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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璟被手机铃声吵醒。
不是鹿野。
是另一个号码。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愣了一下。
老君。
他接起来。
“喂?”
“璟啊。”老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慢悠悠的,带着一贯的笑意,“有空吗?”
璟坐起来。
“怎么了?”
“有点事,想请你帮忙。”老君说,“清凝那边,需要一点凡人视角的意见。”
璟挑眉。
“凡人视角?”
“对。”老君说,“她现在在琢磨一些东西,需要参考凡人的想法。你是她认识的人里,唯一一个纯粹的凡人。”
他顿了顿。
“有空的话,来一趟?”
璟想了想。
鹿野不在。
他在家也是闲着。
“行。”他说,“什么时候?”
“现在最好。”老君说,“清凝有点急。”
璟看了一眼时间。
上午九点。
“好,”他说,“我收拾一下,下午到。”
老君笑了。
“行,等你。”
电话挂断。
璟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
然后他起床,开始收拾。
鹿野不在,他也没什么事。
去一趟蓝溪镇,正好。
顺便——
看看老君现在什么样。
……
中午。
璟到了蓝溪镇。
这次他没叫滴滴,而是用了鹿野留下的那个信物。
直接传送。
省时省力。
站在蓝溪镇门口,他深吸一口气。
还是那个味道。
刚走进去,就看到谛听蹲在门口。
那傻狗看到他,耳朵竖了起来。
“璟?”他叫,“你怎么来了?”
“老君找我。”璟说。
谛听点点头。
“他在里面,”他说,“清凝也在。”
顿了顿,又补充道:
“最近他们俩,有点怪。”
璟挑眉。
“怪?”
“就是——”谛听想了想,“说不上来。反正你自己去看吧。”
璟点点头。
往里走。
……
走到老君和清凝住的那个小院门口。
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这样不行,太硬了。”
是清凝的声音。
“那这样呢?”
老君的声音。
“还是不对。”
沉默。
然后是清凝的叹气声。
“算了,等璟来了再说。”
璟站在门口,听了两秒。
然后他推门进去。
“等我来干嘛?”
院子里,清凝正坐在石桌边,面前摆着几块石头一样的东西。老君站在她旁边,手扶着腰——还是那个姿势。
看到璟,清凝眼睛一亮。
“璟!你来了!”
璟走过去。
“什么事,这么急?”
清凝指了指面前那些石头。
“这个,”她说,“我想做一个东西,需要凡人视角的意见。”
璟低头看去。
那些石头,形状各异,表面刻着细细的纹路。
他拿起来一块,看了看。
“这是什么?”
“符。”清凝说,“我想做一个,能让凡人也能用的符。”
璟愣了一下。
“凡人能用?”
“对。”清凝点头,“不需要灵,只需要触发就能用。”
她顿了顿。
“这样,万一遇到危险,凡人也能自保。”
璟看着她。
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
“你想得挺远。”他说。
清凝也笑了。
“没办法,”她说,“谁让我认识的人里,有你这个纯粹的凡人呢。”
璟点点头。
“行,”他说,“我看看。”
他拿起那些石头,一块一块看过去。
老君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最近怎么样?”他问。
璟头也不抬。
“还行。”
“鹿野呢?”
“出任务了。”
老君点点头。
“一个人在家?”
“对。”
老君笑了。
那笑容,有点意味深长。
“那正好,”他说,“多住几天。”
璟抬头看他。
老君笑眯眯的。
“清凝这东西,需要反复试。”他说,“你一个人回去也是闲着,不如在这儿多待几天。”
璟想了想。
好像,也有道理。
“行。”他说。
老君笑得更开心了。
……
晚上。
璟给鹿野发了条消息:
“在老君这边,帮清凝点忙,待几天。”
鹿野很快回复:
“???”
“你怎么跑蓝溪镇去了?”
璟回:“老君找我有事。”
鹿野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
“那我也快点弄完,去找你。”
璟看着那条消息,弯了弯嘴角。
回了一个字:
“好。”
放下手机。
他看着窗外。
蓝溪镇的夜,很安静。
没有城市的灯火,只有月光,静静地洒下来。
他忽然想,鹿野现在在干嘛?
任务顺利吗?
有没有想他?
想着想着,他笑了。
这才分开一天。
就想成这样。
真是——
没出息。
他躺下。
闭上眼。
月光透过窗户,落在脸上。
他弯着嘴角,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