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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意满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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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用完,鹿野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她实在太累了。

小半个月的追踪,连轴转的任务,今天又赶去蓝溪镇接人——不对,是抱人。

那股劲儿撑着的时候还好,一旦放松下来,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似的。

她连头发都没吹,就那么坐着。

白色的长发还有些湿,披散在肩头,发梢的水珠一滴一滴往下落,洇湿了睡衣的肩部。

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放空,看着窗外的夜色。

整个人笼罩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感。

璟在旁边收拾碗筷。

碗碟摞在一起,筷子归拢到一旁,动作很慢。

他一边收拾,一边看她。

看了好几眼。

鹿野没察觉。

她只是坐着,发呆。

璟把碗筷端进厨房,又出来。

走到她身边。

假装收桌上的餐巾纸。

绕到她身后。

然后——

他低下头。

嘴唇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垂。

温热的,软软的。

鹿野整个人一颤。

像被电流击中,从耳根一路麻到后背。

那种疲惫带来的放空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眼睛睁大,身体本能地绷紧。

“你……”她开口,声音有点飘,“想干嘛?”

璟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想干嘛?

这问题——

鹿野宝宝难道开窍了,^_^。

他咽了咽口水。

“想。”

一个字。

鹿野愣住了。

想?

她说的是“想干嘛”。

他回的是“想”?

这是什么回答?

她的脑子还没转过来,璟又开口了。

“干。”

两个字。

连起来——

鹿野的脸腾地红了。

她张嘴想说什么,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想说“你理解错了”,想说——

但璟没给她机会。

他把她转过来。

低头。

吻了上去。

鹿野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茶香。一开始只是轻轻贴着,像是在试探。然后他开始动,轻轻地吮吸,慢慢地摩挲。

鹿野的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口。

想推。

又没推。

那股熟悉的酥麻感从唇齿间蔓延开来,像涟漪一样扩散。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的,一下一下扑在她脸上。

他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

手指穿过她还有些湿的发丝,轻轻地,慢慢地。

吻得更深了一点。

鹿野的睫毛颤了颤。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抵着他变成了抓着他。

抓着他的衣襟。

紧紧地。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

又好像只是一瞬。

等他终于松开的时候,鹿野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

胸口起伏着,脸颊烫得厉害,眼神有点飘。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带着笑意,带着温柔,还带着一点——

她说不清的东西。

“我……”她开口,声音还有点飘,“我今天很累的……”

她顿了顿。

“已经好久没休息好了。”

这话说得委婉。

但她觉得,他应该能听懂。

璟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红透的脸,看着她那双飘忽的眼睛,看着她这副明明想拒绝又不知道怎么拒绝的样子。

他笑了。

“鹿野大人。”他叫。

那称呼,叫得又轻又软。

鹿野的耳朵又烫了几分。

“你知道深度睡眠吗?”他问。

鹿野愣了一下。

“什么?”

“深度睡眠。”璟说,“人在极度疲惫的情况下,身体会自动进入的一种保护机制。”

他看着她。

“那种睡眠,比平时睡一整晚都管用。”

鹿野眨眨眼。

她好像听懂了。

又好像没完全懂。

她盯着他。

盯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

又看看他的嘴——那张嘴,说出来的话总是让她又羞又恼。

她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太坦然了。

坦然得好像真的只是在讨论睡眠问题。

“所以……”她开口。

璟接过话头:

“所以,你需要深度睡眠。”

鹿野沉默了。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她明白了。

什么深度睡眠。

什么身体保护机制。

他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她。

……

餐厅的灯还亮着。

但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椅子上起来的了。

只记得他的手,从背后环过来。

从腰间,慢慢往上。

她靠在桌上,手撑着桌面。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说了什么,她没听清。

只知道他的呼吸就在耳边,一下一下,温热的,痒痒的。

桌上的餐巾纸被碰掉了。

没人捡。

……

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进了厨房。

灶台边,她背对着他,双手撑着台面。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落在水槽里,落在地上,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他说:“别动。”

她没动。

他说:“乖。”

她咬了咬嘴唇。

水龙头没关紧,一滴水落下来,滴在水槽里。

“滴答。”

又是一滴。

“滴答。”

她的呼吸和那水滴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乱。

……

然后是沙发。

她陷在软软的靠垫里,看着他。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师兄……”她叫。

他“嗯”了一声。

“你……”

“嗯?”

她说不出话来。

只能看着他。

看着他俯下身,吻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她的鼻尖。

最后落在唇上。

轻轻的。

软软的。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浑身是汗,黏黏的,腻腻的。

她以为终于结束了。

“好了吧?”她弱弱地问,声音软得不像话。

璟低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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