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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救小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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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飞过最后一片树林,看到了璟家的院子。

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铺了一片,墙头的草在风里摇,那只橘猫正蹲在墙头上打盹。

他直接撞了进去——不是从门,是从窗户。

客厅的窗户大开着,他没减速,侧身掠进去,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膝盖撞上茶几,茶几歪了,上面的杯子滚下来,碎了一个。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滋啦滋啦的,锅铲碰铁锅,还有璟哼歌的声音。

他在倒腾晚饭。无限冲进厨房,速度带起的风直接扑向灶台,那团蓝色的火苗晃了晃,灭了。

锅里的菜还在滋啦响,但火已经没了。

璟的反应很快。

他以为是敌袭——最近这种时候,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他没有回头,手里的锅铲往后一甩,精准地敲在无限的脑袋上。“铛”的一声,很脆,像敲木鱼。

锅铲柄弯了,铲头歪向一边,像被人掰弯的勺子。

无限没理他。脑袋上挨了一下,没躲,没看,连眼睛都没眨。

他只是把怀里那团小小的、黑色的、几乎感觉不到气息的东西,递到璟面前。“小黑。”他的声音是哑的,像砂纸刮过木板。“救小黑。”

璟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无限怀里那团东西——黑色的,蜷着的,耳朵耷拉着,尾巴垂着,一动不动。

瘦得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毛发暗淡干枯,像很久没有打理过。他看了几秒,认出来了。

是小黑。那个被风息带走的小黑。那个他们找了这么多天的小黑。

璟把手里的锅铲放下,弯了的那头碰到灶台,歪歪地靠着。

他伸出手,从无限怀里把小黑接过来。小黑的体温很低,低到像一块在冬夜里放久了的石头。

他的心跳很弱,隔很久才跳一下,像一个人在深水里挣扎,沉下去,浮上来,又沉下去。但还在。

璟抱着小黑,站在厨房里。灶台上的锅还冒着热气,火灭了,菜糊了,焦味慢慢弥漫开来。他没管。他看着怀里那团小小的、奄奄一息的生命,手指轻轻覆在小黑的背上。他感觉到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微弱但倔强。

“活的。”璟说。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无限的腿软了一下。他扶住门框,站住了。他看着璟怀里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他转过身,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他看着地上那个碎了的杯子,看了几秒,弯腰把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放在茶几上。然后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手还在抖。

厨房里,璟抱着小黑,站在灶台前。锅里的糊味越来越重,他没管。他低头看着小黑,看了很久,然后转身,抱着他往屋里走。经过客厅的时候,他看了无限一眼。无限闭着眼,靠在沙发上,手放在膝盖上,还在抖。

“师父。”璟叫了一声。无限睁开眼,看着他。璟说:“他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办法。”无限看着他,点了点头。没说话。璟抱着小黑进了里屋,门没关。无限坐在沙发上,听着里屋的动静——脚步声,水声,抽屉开合的声音,璟低低的自言自语。听不清在说什么,但声音很稳。他的手慢慢不抖了。他低头看着茶几上那堆碎瓷片,看了一会儿,伸手把最大的那片捡起来,翻过来看了看。杯底印着一朵小花,蓝色的,釉色不均匀,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他看了几秒,把碎片放回去。

窗外,天彻底黑了。月亮还没升起来,院子里很暗。那只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下了墙头,蹲在窗台上,隔着玻璃,歪着头,看着屋里。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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