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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那就别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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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讨论的炸,是恐慌的炸。之前那些说“怕什么”的人不说话了。之前那些说“有创始神”的人不说话了。

之前那些说“长老们不是吃素的”的人也不说话了。他们在看帖子,反复地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越看心越沉,越看手越凉。

有人问:“这帖子是谁发的?消息可靠吗?”没人回答。有人问:“老君真的出不来?他不是已经——”

话没说完,但谁都懂。老君自封的事,在妖精圈子里不是秘密。只是大家习惯了有他在,习惯到以为他随时会出来。

现在有人告诉他们:他出不来。那种感觉,像你以为身后有一堵墙,回头一看,墙没了。有人问:“那怎么办?”没人回答。

第三天,有人开始搬了。不是人类,是妖精。

那些在龙游生活了几十年、几百年的妖精,那些曾经以为这里就是家的妖精,开始收拾东西。

有的搬去了更深的山区,有的投奔了外地的亲友,有的干脆离开了这片大陆,去了海的那一边。

走的时候,他们没说什么。有的在论坛上发了一条简短的告别——“走了,保重。”有的什么都没发,账号直接注销了。

他们的头像灰了,名字从在线列表里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人类那边搬得更早。风息发帖的当天晚上,龙游的几个郊区小镇就有居民连夜离开。

第二天早上,高速公路出口排起了长队。有人开着车,有人骑着摩托,有人甚至拉着行李箱步行。

他们不知道要去哪,只知道要离开这里。

到了第三天,龙游城里也开始空了。那些临街的店铺,有的关了门,有的在门上贴了纸条——“外出避祸,归期未定”。

学校停了课,通知是“因故临时停课,复课时间另行通知”。公司也停了工,有的发了遣散费,有的连遣散费都没发,老板自己先跑了。

城市还在,楼还在,路灯还在。但人少了,车少了,声音少了。

走在街上,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能听到风穿过空荡荡的街道时发出的呜呜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哭。

无限是在第三天的傍晚看到这些消息的。他坐在廊下,面前放着一杯凉透了的茶。

手机屏幕亮着,论坛的页面还开着,那篇匿名帖子被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他没有去查是谁发的,他知道查不到。

他也没有去反驳,他知道反驳没用。他只是看着那些文字,看着那些分析,看着底下那些恐慌的、绝望的、不知所措的留言。

然后他把手机放下,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苦的。他咽下去,又喝了一口。

哪吒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他看了一眼无限的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无限的表情。“你信?”他问。

无限没回答。他端着茶杯,看着院子里那棵老银杏。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还挂在枝头,风一吹,摇摇晃晃的,像舍不得走。

“老君出不来,是真的。”无限说。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我的能力不能克制他,也是真的。”他顿了顿,“所以那篇帖子说的,都是真的。”

哪吒看着他,没有接话。无限把杯里剩下的茶喝完,放下杯子,站起来。

他走到院子中间,站在那棵老银杏

叶子很轻,落得很慢,像一片一片的羽毛。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

“但我不信。”他说。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我不信他赢。我不信我赢不了。”他转过身,看着哪吒。“我不信小黑醒不过来。”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的眼睛没有。

哪吒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笑,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心疼和骄傲的笑。

他点了点头。“那就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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