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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我没有保护好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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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画面里有清泉,有的画面里有明月,有的画面里有他,有的画面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灰蒙蒙的、看不清边界的虚空。
然后画面来了——最后一个画面。
大松站在一个房间里。
房间不大,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扇窗户。
窗帘拉着,光线很暗,暗到只能看清对面那个人的轮廓。灵瑶。
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手机,手机贴在耳边,表情是大松从来没见过的。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更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压了很久,久到已经感觉不到压了,只是喘气的时候总觉得不够深。
灵瑶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大松。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
合上了,又张开了。声音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的,像砂纸刮过木板。
“人类杀了清泉。”他一字一顿。“我没保护好她。”
大松的心脏停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停了。像一台运转了多年的机器,忽然被人拔掉了电源。
所有的齿轮都卡住了,所有的活塞都不动了,所有的灯都灭了。
他站在那里,张着嘴,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不是痰,不是血,是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从胸口涌上来,涌到喉咙,堵在那里,出不去,也咽不下。
他想喊,喊不出。他想哭,哭不出。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树干还立着,但里面已经空了。
他喘不上气。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穿透那片灰蒙蒙的虚空,穿透那些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穿透那扇关着的窗户和那道拉着的窗帘,传进他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