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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你在边,我在这边,明明不远,为什么我就够不到你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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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野的眼皮在那次注视中慢慢地、一毫一毫地合上了。她的嘴唇在那次闭阖中动了一下,不是说话,是在叫他的名字。璟。

那个字从她嘴唇间挤出来的时候,没有声音,没有气流,没有温度,它只是她的嘴唇在最后一次张合中摆出的一个形状。

璟看到了,他的眼睛在那个形状成型的瞬间猛地一缩,他的瞳孔在那个形状里停了一下,然后他的眼泪从那两个缩成针尖大的黑洞里涌了出来。

他的嘴张着,没有声音。他的喉咙在那一次张合中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是痰,不是血,是一口气,一口从他胸腔里涌上来的、带着他体内那些正在翻涌的灵的余温的气。

那口气在他的喉咙里顶着,顶得他的声带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一声声的无助的像是草原上在外畜牧遇到暴风雨和羊群走散的小羊羔般最后的,无助的,明知哪怕大喊大叫也不会出现任何奇迹但是依然控制不住的低声呜咽。

无限的手从身侧抬起来,按在璟的肩上,他的手指在他肩上收紧了,紧到他的指甲陷进了璟的皮肤里。

他的嘴张了一下,没有声音,不是他不想说,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该说“她还有救”,他该说“你的灵能治好她”,他该说“你上去把她抱下来,你还有时间”。

这些话在他的喉咙里挤着,一句一句地顶着他的声带,他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她没救了。

那柄剑刺穿的是她的心脏,她的心脏已经不跳了。她的灵在她体内已经开始逸散了,从她胸口的伤口里飘出来的光点是红色的,是她的灵的本色。那些光点从她体内渗出来的时候,带着她的体温,带着她的心跳,带着她这几十年来在璟身边攒下的所有的笑和泪。

它们在夜风中飘散,越飘越远,越飘越暗,越飘越看不见。

璟的双眼在那片紫色的光点从他视野里消失的瞬间猛地闭上了,不是他主动闭的,是他的身体在替他闭。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你已经看到了,你可以不用再看了。

他的眼睛在那次闭阖之后再也没有睁开,有些时候自己所珍视的,所在意的被他人故意损坏还依旧肆意抨击时,那个自己也在那时死去了。

他的心神还在看着那棵树上,看着鹿野靠着的那根枝丫,看着那根枝丫上她的血,她在他给她编织的那个有暖黄色灯光和橘色胖猫的梦里用了五分钟就醒了。

她在他把她从灵瑶手里救下来之后用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冲上了若木,她在他把鹿野从风息手里抢回来之后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被灵瑶带到了那棵树上,她的心脏被那柄粉白色的短剑刺穿了,她不会再醒了。

灵瑶看着璟,此时眼前这个数次破坏他早已撰写好的剧本,一次次打破他的底线,一次次肆意揭开他不想暴露在阳光底下的黑暗面的人类现在是如此的痛苦,如此的颓废,他的嘴角在那次弯动中从那道弧线上滑了下来,抿成了一条细细的线。

他的眼睛在那次抿动中从璟身上收了回来,落在自己那只还插在鹿野胸口没有完全抽出的短剑上。剑刃上已经没有血了,她的血已经流干了。他的手指在那次注视中从剑柄上松开了,那柄剑从鹿野胸口滑了出来,落在那根枝丫上,弹了一下,从那根枝丫的缝隙里掉了下去,落在地上,插在雪地里。剑柄还在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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