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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像的八只手同时动了。
那些兵器上燃烧的火焰在那一刻同时向他涌来,那些火焰的颜色不同,温度也不同,有的炽热到让空气都开始扭曲,有的冰冷到在地面留下一道白霜,有的接触到空气后发出轻微的爆裂声,像是被压缩过的声音找到了出口。
他在那片火焰的包围中寻找到了颜色最暗的那一簇火焰,那是佛像身上那道被他刺中的火焰纹路对应的位置。他的刀劈向那片暗色的火焰,刀锋在那片火焰中撕开一道缺口,他的身体穿过那道缺口,落在佛像身后。
佛像的身体在他穿过那片火焰之后转了过来,那八只手臂同时翻转,那些兵器上的火焰在这一刻全部转向了他,在那次转向的间隙中,那尊佛像身体上的光芒随之减弱了半分。
他看到了那道裂口。佛像身上那处被他刺中的火焰纹路周围的区域,那些火焰的光芒正在缓慢地向那道缺口流失,像是水正在从一处被凿开的缝隙中流出,不是短时间的熄灭,而是在持续地变弱。
那尊佛像的八只手中有一部分手臂的动作开始变慢了,像是那些肢体正在被缓慢地抽走力量。
他的身体在那次确认中重新动了起来,刀尖再次刺向那道不断流失的裂口。
韦陀菩萨和前三尊截然不同。
它没有明王那种如山如岳的压迫感,没有那些在虚空中铺展开来的法器队列,没有那些像在黑暗中燃烧的火焰。
它只是一个穿着金甲的少年模样,站在那片废墟的边缘,静得像是在等什么人来主动问询。
它的面容清俊,眉目英挺,但那双眼睛微微低垂着,不像是慈悲,像是一个人在等着看一件他早已知道结果的事情什么时候发生。
那道金色的护法天衣的飘带在它身后轻轻漂浮着,边缘偶尔接触到空气时,会在接触点迸出几颗细小的火星,像是无形的冰层在空气的流动中裂开。
璟的刀在那一刻变慢了。
不是他自己的力量在减弱,而是那尊佛像的目光落在他的刀身上时,他握着刀的手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迟滞感,像是在一种略微粘稠的液体中切割东西,每前进一步都需要克服阻力。
他的刀尖指向那尊佛像的咽喉,那柄刀在前进的过程中,他感觉到刀身上传来一阵细微的振动,像是有看不见的东西在撞击刀面,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刀偏离原来轨迹一毫。他微调刀路,将刀刃重新导向目标的偏移方向。
那尊佛像在他修正刀路之后终于动了。
它的姿态很轻,像是起风的傍晚,一片叶子被风吹离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