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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转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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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他在警惕,他在等他提出条件。

他倒是想提条件,他想说把鹿野的灵还给他,他把这个领域让出来,让小黑把这东西收回去,让他能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想说这些,但他看到璟那双眼睛里的火苗,他就知道自己提了也白提。

他答不答应都无所谓,就算现在他甩手就走,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个人就会把整个龙游翻过来找他。“有什么要求?”他重复了一遍这个问句,然后轻轻地笑了一声。“我只是不想让虚淮的灵也散了。”

璟的眼神在听到那个名字时猛地一凝。

“虚淮你也能下得去手?他一手养你到大,哪怕是你要与整个妖灵会馆和人类为敌他都在帮你。”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的刀锋在那一瞬间向前微微推进了半寸,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随时会向前冲出的状态。

风息没有退,他看着璟的眼睛,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我现在不想说这些。”

风息的声音低下去,最后那半句像是已经没有了气力。

他没有再看璟,他把目光移向了那些光团,那些光团中有一簇是冰蓝色的,光芒的边缘泛着细密的冰晶纹路,像是被冻住的水面下正在流动的暗影。

他抬手轻轻一挥,那片被金色光芒覆盖的天地在那一瞬间变了。

冰晶从地面生长出来,从废墟的裂缝中、从那些佛像的脚边、从那些光团的下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铺展开来,覆盖了原本被雪覆盖的地面,覆盖了那些被战斗摧毁的残骸。

那些冰晶是蓝白色的,清澈的,像是从极深的海底被挖出来的冻土层,在光线的照耀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这片金色的天地在那一瞬间变成了冰蓝色的世界,那些佛像身上原本金光灿灿的铠甲表面也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那些光团被一块巨大的冰包裹了起来。

风息的身体在那片冰晶世界的映照下,原本那些五颜六色的光纹中浮现出一抹他之前没有的冰蓝色——虚淮的灵与他的灵体之间的残余连接正在显现。

那块巨冰不是风息用能力创造出来的,那是虚淮的能力,是他生前最擅长的事。风息把它留在了自己体内,现在他把鹿野和虚淮他们放在一起冰封起来,现在他做到了他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他的声音在那些冰晶的光芒中变得比刚才更轻了一些,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不想多说你也不用多问。

我现在这条路可能确实走错了,但是我并不想回头。

他们我都放在这了,哪怕是你杀死我后,他们的灵也一时半也不会跑掉,应该够你复活他们了。”

他的目光从那些冰封的光团上收回来,落在璟身上。

他的目光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东西,像是刚刚说完了一句他已经很久没有对人说过的话。

他的声音重新变回了一些他刚才失掉的锐度:“当然,如果你能杀死我,还能拥有复活他们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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