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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中年剑修的脸色在那两句话落地的瞬间变了几次,从最初的茫然到片刻的惊诧再到快速的警惕。
他弯下腰,一巴掌拍在其中一个徒弟的后脑勺上,力道很轻,带着一种怕真打疼了的克制,
声音却压得极低,像是怕被旁人听了去:“不要瞎说!你们师傅我上去顶多也就能和最开始那被判官大人一刀秒掉的十八个佛像其中一个打一打,
剩下的那些看都看不懂,更别提去打了!”
他说完这句话,环顾四周,确认刚才那番话没有飘到老君那边,然后他松了口气。旁边的几个妖精听到了他这番话,
都纷纷点头附和,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却十分认真:“我觉得我也差不多这个水平,那十八个佛像好歹还立着,换我上去估计都撑不过第一轮。”
“判官大人这一刀斩下去,那片雪地就直接裂开了,我在会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种破法。”
“风息也是真的疯,他一个人在里面和判官大人打到现在,还没死,这本身就够离谱了。”那些声音低低地散落在雪地上,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没有传开太远。
小黑趴在无限怀里,那双眼睛还睁着,眼角的泪水已经干了,只留下两道淡淡的痕迹。
他的目光穿过那道正在变薄的屏障,落在战场边缘那块被冰封住的巨物上。
他看到了那些被冻结在冰层内部的光团,他知道那些光团里曾经是活着的妖精,是鹿野,是虚淮,是那些他从未见过但已经听闻过名字的人。
他看着那道在冰面上高速穿行的身影,在等待那道身影停下,等待他向屏障外发出求援的信号。
他在等他能帮上忙的那一刻。
老君看着那道在冰面上穿行的身影,他的目光在那道身影每一次被击退又重新站起的间隙中停留了片刻,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自言自语:“活了几百年,见惯了生离死别,以为自己早就不会为这种事动心了。
可亲眼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才知道,那些自以为已经看淡的东西,
只不过是因为没有真正落到自己在意的人身上。”
他旁边那个戴着兜帽的人将帽檐又压低了一些,遮住了她的脸,
她宽大的袖口下方露出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指节泛白,像是在用力攥着什么。
她没有说话,也可能是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