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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吐出来的时候已经不再是锋利的状态了,像一块被河流长期冲刷的石头,表面的棱角已经被消磨掉了大半。
“当时不应该顽皮,给你和老君下封印的。”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他,而是看着他脚边不远处的青石板。
璟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
他听完她那句话之后,沉默了片刻,那道沉默的长度不长,
刚好够他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一遍,然后他开口:“你这个举动算不上错。”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确认过的事实,
“这接连而发生的事,也不是任何人可以预料到的。最起码,你的初心是好的,而且带给我的也不是全是坏事。”
他的目光在清凝低垂的视线边缘停了一下,“纵使你当时没有这样做,那么所对应的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同样也不能保证能够去保护好鹿野。”
他的声音在说出“鹿野”两个字的时候没有出现什么变化,依然保持着平稳的声线。
那道声音落在空气里之后,没有留下多余的波动。
清凝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没有抬头看他,眼眶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聚集,
那些东西在她眼睛的表面停留了一阵,在汇聚到足够多的重量之后,终于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没有出声,那几滴泪落在她面前的青石板上,砸出了一小片颜色比周围更深的湿痕。
她在眼泪落下来之后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
带着一种她已经忍了很久才放出来的余韵:“我本来认为——如果当初没有封印你的话,你就能在更早的时候去救回小黑,救回落入风息手中的鹿野,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璟在她说那些话的时候没有打断她。
他在她说完那些话之后看了她一眼,然后他说:“你的那份愧疚我收到了。我在空下来的时候会好好找老君切磋切磋的。”
他说出“切磋”两个字的时候带着明显的指向性,清凝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湿痕还没有干透,她有些不确定自己刚才听到的内容是否和她理解的一致。
她看到他肩头的线条比刚才松了一些,像是已经在心里排定了一份日程表。
“到时候我揍老君的时候你别拦着就好。当然你要是非要拦着的话——”他停顿了一瞬,“我就连你一起打。”
那句话说出来的语气和她认识的那个璟在医馆里用欠揍的语气跟她打趣一样。
她在那道熟悉的语气里愣了片刻,然后嘴角动了一下,一种像是被冰封太久的泉水终于找到裂缝向外渗透的弧度,
她伸手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那道动作依然利落,但她擦完之后放下手时的姿态比刚才松弛了一些。
“好。反正你现在这么强了,到时候给他打死也能复活。”
她说完那句话之后伸手推开了兰溪镇那扇旧门,门轴发出了一声她听过无数次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