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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野见状,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替这团绕成乱麻的思绪拨开死结。“他本来就没读过书,你还为难孩子。”
说完她转头朝向璟,手掌轻轻搭在他手臂外侧,这份触碰熟稔无比。身子微微倾过去,唇凑到他耳侧,压低声线,气息只在他耳廓边轻轻盘旋。
“你是我的狗狗呀,我勾勾手指,你就过来了。”
尾音轻轻上扬,好似早已料定这句话会在他心底漾开涟漪。
一层薄红飞速攀上璟的耳根,一路漫到颧骨,可他没有错开视线,同样侧过头,把音量压到仅二人能够听见。
“你又何尝不是,我勾勾手指,你就gogo了。”
他刻意咬重尾音,余下未尽的意味,尽数藏在这一字的咬合之间。
鹿野倏然一怔,下一刻直接把他的胳膊一把推开。力道不算重,态度却分外明确。“吃不下就滚出去。”
语气干脆利落,好似随时都能收回方才那点暧昧的纵容。
无限与小黑齐齐望过来,两张脸上浮起如出一辙的茫然,静静旁观这场已经见识过许多回,却始终摸不透规则的拉锯。
在两道目光的注视之下,璟不顾鹿野的反应,自顾自的坐直身子,顺手将椅子往鹿野身侧挪近几分,微微俯身,声音不大不小,满屋子都听得清清楚楚。“汪汪。”
小黑脸上的困惑瞬间又厚重了几分,他转头望向无限,完全没有压低音量,满心都是不解:“师傅,师兄明明是人类,为什么会学狗叫?”
璟从容转头,好似早备好说辞:“从前我被狗咬过,没打疫苗,偶尔便会这样叫上两声。”
听到这番说辞,无限再也绷不住,一声低笑自喉咙溢出。
那笑声少见的畅快,像是一桩荒诞趣事终于得到印证,在冬日清冷的空气里轻轻荡开。
鹿野直接把整张脸埋进外套,打定主意短时间内谁也不想看见。
心底已经把璟来回“揍”了好几遍。
一同相伴数十载,偏偏每一次拌嘴,自己几乎都是落于下风,这个人类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讨厌还有他的脸皮怎的这般厚实。
窗外日光斜斜落上桌沿,将那盘快要见了底的炒菜镀上一层融融暖光。
阳光顺着桌沿缓缓推移,越过空空的盘边,最终静静落在桌角,那台鹿野随手搁在那里的手机,被日光铺了一层淡淡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