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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彻底沉落到最深处,时间悄然逼近凌晨。
整座城市彻底褪去白日的喧嚣热闹,万家灯火次第熄灭,只剩窗外淡淡的月色透过窗帘缝隙,柔柔洒落在卧室被褥上,铺出一层朦胧温柔的白光。
房间里安安静静,只剩两人平稳温热的呼吸声。
一番黏黏糊糊、没完没了的亲昵打闹结束过后,鹿野靠在柔软的枕头上,眉眼微微垂着,鼻尖还带着一点点未散的温热气息,胸口微微起伏,轻轻喘息不止。
折腾了大半夜,她是真的累坏了,浑身懒洋洋的,半点力气都不想再使,整个人陷在被褥里,彻底不想再搭理身旁这个一刻都安分不下来的男人。
可璟偏偏是那种氛围再好、再安静,也绝对不肯老老实实闭嘴安分的性子。
他轻轻趴在鹿野的胸前,脑袋乖乖靠着,鼻尖贴着她温热柔软的衣襟,时不时微微抬头,在她脖颈、肩头落下极轻极软的细碎亲吻,温柔又黏人。
明明好不容易安静了片刻,他非要主动开口,打破深夜的静谧,故意轻声逗她:“宝宝,你怎么一直在喘气啊?很累吗?”
这一句明知故问的欠揍话语,瞬间把本就身心疲惫、耐心耗尽的鹿野差点气到闭气。
她积攒着仅剩的一点力气,抬手狠狠一巴掌拍在璟的后背,想借此发泄心底满满的无语和愠怒。
可她如今浑身酸软、力道绵软,再愤怒的拍打落在璟身上,都跟挠痒痒没两样。
璟身为顶尖强者,肉身体魄早已超脱凡俗,防御力强横无比,鹿野这点轻飘飘的力道,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不仅不痛不痒,甚至还让他觉得格外舒服。
璟非但不怕,甚至还故意拱了拱后背,语气带着浓浓的戏谑和得寸进尺:“再用力一点嘛,我背上刚好有点痒,你这点力道根本不够。”
鹿野被他彻底气麻,咬牙挤出两个字:“自己滚。”
见她真的有点恼羞成怒,璟立刻切换委屈兮兮的语调,开始翻旧账、卖惨撒娇:“鹿野!你现在怎么这么凶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拖着长长的调子,故意追忆往昔:“你以前软软糯糯的,甜甜的喊我师兄,温柔又乖,从来不会这么凶我。”
本来夜里氛围就暧昧温热,被他这么一调侃,鹿野本就残留着薄红的脸颊,瞬间红晕更深,从脸颊一路漫到耳根,烫得厉害。
她又羞又气,偏过头,不肯看他,声音细闷又恼:“滚啊,死色狼。”
璟听得乐不可支,继续慢悠悠开启作死模式,脑子疯狂搜刮以前的趣事,故意逗她:“嘿嘿,说起来,你小时候还傻乎乎问我,小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要不要我现在认认真真、从头到尾讲给你听?”
鹿野心里简直无语到极致,这么多年朝夕相伴、岁岁相守,无数次相处磨合,大大小小的事情早就烂熟于心,她哪里还会像小时候一样懵懂无知。
心里默默吐槽:早就什么都懂了,刚刚才停下一会儿,还用得着你讲?纯属故意找话题逗我。
她干脆彻底懒得理他,干脆扭过头,视线望向窗外的夜色,直接摆烂装听不见。
可璟的话匣子一旦打开,根本收不住。
他枕在她心口,慢悠悠轻声感慨:“嘿嘿,还记得以前不?
你总盼着快点长大,我不让你急着长大,你还总以为我是故意拦着你、要害你一样。”
这话一出,鹿野瞬间被点燃胜负欲,气呼呼反驳:“凭什么只有女性承担孕育的重担?为什么不能是男人怀孕生子?”
这句突如其来的灵魂提问,瞬间把璟问懵了。
他原本滔滔不绝的嘴骤然停下,大脑瞬间卡顿,仿佛多年的思维逻辑、万古认知被一键清空,脑子里空空荡荡,连平时最灵活的脑洞都短暂死机。
足足愣了好几秒,他才喃喃自语:“对啊........为什么不能是男人怀孕?”
这一刻,他那颗超脱世间、看透万般规则、能推演天地脉络的超强大脑,竟然真的开始认认真真、一本正经疯狂运转。
他开始顺着人类文明、远古探索、生命演变的逻辑,认认真真深度思考这个千古问题,甚至越想越离谱、越想越深入。
璟认认真真开口,一本正经输出自己刚刚脑补出来的奇葩长篇大论:
“我们永远无法得知,第一个发现男人不能生孩子的人,究竟在远古时代对另一个男人做了什么。”
“在漫长的人类发展史上,我们如今所有看似理所当然的常识,背后其实都藏着无数前人大胆的尝试、懵懂的探索,甚至是隐秘的牺牲。”
“远古蒙昧时代,人类对生命一无所知,看着女性孕育新生命的奇迹,所有人都满心好奇、满心懵懂。
那时候没有人知道性别带来的生命壁垒。”
“于是就有无数好奇的先辈男人,天真地以为只要模仿、尝试,就能复刻生命延续的过程。”
“最开始有人尝试失败,旁人只会觉得是偶然;再有人尝试无果,也只当是个体问题。”
“一代代人前赴后继、不惧未知、不惧失败,一次次探索、一次次尝试、一次次总结。”
“直到无数次失败堆叠出最终的结论,人类才慢慢认清残酷的事实——男性的身体构造,本就无法孕育生命。”
“我们如今轻轻松松一句理所当然的常识,背后是无数远古先辈无知却无畏的探索,是一次次试错、一次次失望换来的文明认知。”
“这一道看不见的生命界限,划分了两性在生命延续里的不同使命,也让人类真正开始敬畏自然、敬畏生命的奇妙结构。
那些懵懂的、幼稚的尝试,都是人类从蒙昧走向清醒的珍贵脚印。”
“所以说,我们应该致敬当年那些敢于尝试、勇于探索生命奥秘的先辈男人。”
一长段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却逻辑缜密的奇葩言论输出完毕。
鹿野彻底听懵了,整个人呆呆躺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满眼的无奈与茫然。她沉默良久,无力吐槽:“........你这家伙,到底在乱说什么啊。”
璟长长舒了一口气,一副脑细胞彻底耗尽、被自己的脑洞掏空的疲惫模样,乖乖闭上眼:“不行了,玩脑洞玩的我脑细胞快死光了,不闹了,睡觉睡觉。”
话虽这么说,他半点都不老实。
刚安分两秒,璟又猛地起身,随手拿起床头柜上提前凉好的温水,拧开盖子,重新凑回床边。
他温柔递到鹿野嘴边,语气终于正常了几分,带着细碎的温柔:“喝点水吧,刚刚闹了这么久,肯定渴了。”
鹿野真的被他折腾得没脾气了,瞪了他一眼,小声嗔怪:“你要死啊。”
嘴上嫌弃无比,身体却很诚实地微微仰头,乖乖张口,把递到嘴边的温水小口小口喝得干净。
水杯放到床头柜,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璟重新躺回来,小心翼翼挪到她身侧,不再像刚才那样闹腾,只是轻轻揽住她的腰。
窗外的月光穿过薄帘,落在鹿野的发梢,柔和地勾勒出她的轮廓。
鹿野侧过身,后背贴着璟的胸膛,疲惫慢慢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
可璟还没彻底安分,鼻尖蹭着她的发丝,低声嘟囔:“说真的,要是以后有法子,能让男人承担孕育的事,我一定抢着来。”
鹿野闭着眼,含糊地哼了一声:“少吹牛,先把会馆那边的报告处理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