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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掀开盖头见到新娘时,白承业脸上的笑就再也止不住了,这钱氏长得比原先的孙氏好看多了,眼角眉梢都带着风情,极为动人,二人对视时她嫣然一笑,差点将他的魂都勾走了。
晚间二人行周公之礼时,钱氏展现出来的媚态,简直让白承业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以往他要维持自己胆小怯懦的形象,在女色上自然是要收敛的,连通房都没一个,现在这样的美娇娘嫁给了自己为妻,白承业只觉得自己成了上天的宠儿,对于谋夺家产也更有信心了。
第二日给长辈们敬完茶后,白元敬当即就提出了分家的事,今天在场的还有他特地请来作见证的族老,他的决心显而易见。
白承业顿时就像被当头浇下了一盆冷水,他委屈又愤怒地问:“为什么?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姨娘做下的错事她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为什么要将我分出去?”
白元敬见他还冥顽不灵,冷冷地说:“为什么,你一定要我当着众人的面摊开了说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吗?为父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胡氏也黑着一张脸说:“你要是想闹得难看你就尽管继续争,你真当大家都是傻子!”
白承业脸色惨白,抖着嘴唇还要再说,钱玉珍拉了他一把,柔声道:“相公,别说了,咱们关上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也挺好的。”
白承业咬紧了唇,不甘心地闭了嘴。
白元敬见他不再有异议,便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西凤国的规矩,家中不论男女都可以分财产,而继承家业的那个人分六成,剩下的才是兄弟姐妹们平分。
白元敬有二儿四女,因此他将家产分成十份,先算出六成放到一边,剩下的四成由五人平分,其他子女都不分家,只有白承业被单独分出去,他的那一份算下来也是一笔巨款了,足够普通人奢侈地过一辈子。
族老羡慕的同时也觉得白元敬分得相当公平,大家都没有意见,只有白承业不甘心,可他再不甘心也没办法,明面上他爹这个分法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拿着分家文书和装着银票地契的匣子,白承业再没了新婚的喜悦和春风得意,他爹做得可真绝啊,这才是他婚后第二天,就将他分了出去,还让他尽快搬走。
钱玉珍的心情却格外舒畅,大姑子说得果然没错,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刚才她瞄了眼,自家相公分到的财产也挺多的了,几乎能比得上大半个钱家,他也该知足了。
她温言软语地劝得白承业将搬家的事都交给了她,当天下午,她就收拾好了自家的行装,搬去了城北的三进宅子,速度之快令白家人咋舌,白承业也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想不到他这个娘子办事竟这么利索,换个角度想,日后家里的事交给她是没错了,至少后宅的事他不用操心了。
之前白承业和杨氏做下的事暴露后,白元敬特地将所有妾氏儿女都叫到一起,狠狠敲打了一番,只要白承业在,就好像提醒着大家,府里还有条毒蛇,现在他搬出府,白家人都松了口气。
白素素的日子愈发规律,阿光的进步越来越大,小家伙现在两岁了,已经能跑能跳,说话也利索多了,虽然口齿还有些不清晰,但已经可以说一长串句子,奶声奶气的可爱极了。
白老太太正式找她说了想让她继承白家的事,白素素当下就拒绝了,开什么玩笑,虽说西凤国对女子较为宽容,也不是没有女子继承家业的先例,可是从古到今算下来也不多,她想要当家,首先挑战的不是世俗礼法,而是白家族中那帮迂腐的老顽固,光是想想就累得很,更别提她压根就不想担上那么重的担子了。
“祖母,孙女何德何能,咱家又不是没有男丁,承祖不行就让他赶紧成婚生儿子啊,爹正值壮年,好好教出个孙子当接班人也不是不行。”
白素素绞尽脑汁地劝着自家祖母,感觉自己前段时间的表现可能让老人家对自己太有信心了,她以后还是收着点好。
白老太太无奈,她也知道推孙女上位是有点赶鸭子上架了,可是承祖那小子实在是志不在此,白家这么大的家业总要有人继承吧。
听孙女这么一说,她倒开始认真考虑起这事的可行性了,想来比推孙女上位还是要容易些的,臭小子再不听话也不可能不成婚。
她越想眼睛越亮,拍了拍孙女的手:“还是我素素聪明!此法可行!承祖今年也十五了,是时候相看人家了。”
白素素眼珠子一转,道:“祖母,我听说男子太早泄元阳不好,不论男女都不适宜太早生育,否则生出来的子嗣会体弱。承祖不是一心向武吗,我觉得趁现在让他去舅公军中历练历练也好,等过个一两年回来,他也成为真正的男子汉了,正好成家。您觉得呢?”
白老太太仔细一想,好像隐约是听说过这个说法,事关子嗣,还是慎重些好,给他挑选人家也需要时间,孙女说的法子确实不错。
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心中开始遗憾自家孙女怎么不是男子,若她是男子,白家一定能在她手上更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