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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承彦看完,把信扔进油灯里让它烧起来。
“让凌恕备战,既然来了,就别让他走了。”
萧铮这是想带着三千人吞掉卫家城,在他眼里卫家城不过是个流民堆起来的土寨子,他萧铮带着正规军来打,一定手到擒来。
但他不知道卫家城如今有一万五千精兵,兵强马壮,既然他这么自不量力,那就来吧,正好报了前世的血海深仇。
三天后,萧铮的人马出现在卫家城东南方的山口。
三千人排着还算整齐的队列,旌旗上绣着魏国公府的徽记,萧铮骑着一匹枣红马走在最前面,身上的铠甲擦得锃亮,脸上的刀疤在日光下狰狞显眼。
他在距离卫家城的大门两里处勒住了马,派了个传令兵上前喊话。
传令兵扯着嗓子喊:“魏国公世子萧铮奉朝廷之命接管此城!城内军民人等即刻出城迎接,违者按谋逆论处!”
城墙上的卫家城兵卒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动。
萧铮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不见动静,脸色立即沉了下来,他挥了挥手,身后三千人开始往前行进。
就在这时,城门开了。
凌恕一马当先冲了出来,他身后的铁甲骑兵潮水般涌出大门,一万五千人铺开成扇形,铁蹄踏地的声音像闷雷一样碾过整片河谷。
萧铮那三千人当即就乱了,他们本来以为是来打一个几千流民的土寨子,结果迎面就撞上这一万多训练有素的精兵,军心一下就乱了。
萧铮大吼一声:“列阵!”
后头那三千人手忙脚乱地开始列阵,阵型还没稳住,就被凌恕的骑兵从侧面切了进去。
萧铮当场就懵了。
他看到凌恕骑马冲在最前面,一身银甲在日光下亮得刺眼,手里的长枪挑飞了他两个亲兵。
他认得凌恕,他是河北的年轻将军,朝廷的败将,他爹凌大将军还护着皇帝在外逃亡,他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当人家的先锋?
“凌恕!”萧铮嘶声喊道,“你堂堂将军居然当了叛——”
凌恕没等他说完,一枪扫过来把他从马上抽飞了出去。
萧铮摔在地上的时候后颈磕在一块石头上,剧痛让他眼前发黑,等他缓过神来,凌恕的枪尖已经抵在他的喉咙上,冰凉的尖头贴着皮肉,动一下就是一个血窟窿。
“绑了。”凌恕翻身下马,枪尖纹丝不动。
萧铮被五花大绑押进了卫家堡,两边的百姓挤在路边看热闹。
有人认出了他:“这不是那个一起逃来的萧公子吗?”
“他怎么成这样了?”
“他还去打过赵娘子呢。”
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传进萧铮的耳朵,他低着头,脖子涨得紫红。
他被押到了卫承彦面前。
卫承彦坐在议事堂的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两碟干果,看到萧铮的时候,他没有立即抬头,慢慢喝完了一杯茶才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前世灭了卫家满门的魏国公世子,曾经风光无两的勋贵公子,赵丽娘身边最忠诚的拥趸者,如今五花大绑在跪在了他的面前。
“萧世子。”卫承彦的声音平静又沉稳,“你带兵来打我的城,总得有个说法。”
萧铮咬着牙不说话。
“没说法?那就按规矩办。”卫承彦放下茶杯,“先关着,好好审。”
萧铮被像死狗一样拖下去的时候终于开口了:“你一个乡下老农,你凭什么——”
凌恕在旁边一脚踹在他的腿弯上,萧铮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后面的话被磕掉半截牙的剧痛吞没了。
卫承彦挥挥手,萧铮一脸血被拖了下去。
赵丽娘当天下学后就听说了萧铮的消息,她回家的路都走了一半,又调转方向去了北边角落那儿的牢房。
牢房门口站着两个守卫,守卫认得她是学堂的教习,但该拦还是得拦着的。
“赵娘子,凌将军说了,任何人不得探视。”
赵丽娘在牢房门口站了一会儿,透过门缝看到了里面的男人,萧铮蜷缩在墙角,满头的血,身上的铠甲被扒了,只穿着一件单衣。
她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