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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安喜被哥哥影响,也跳出来说着要去打仗,丁福妞一把将儿子拉住,抖着身子靠在丈夫身上。
卫志义练武不如卫志忠,他知道自己的斤两,挠了挠头说:“爹,那我就在堡里坐镇后方,等着你们凯旋归来。”
卫承彦等儿子孙子们说完,才说出了自己的决定:“志忠和安平安喜跟我走,志忠武艺练得比你们都好,上战场无虞,安平和安喜也大了,你们该历练历练了,志义留在家里,我把长风和秋水留下,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你尽可找他们,可保后方不乱。”
“当家的,真要打仗了?”江秀荷眼里隐隐有泪光。
卫承彦点头:“天下乱得太久了,我们卫家偏安一隅,不能只想着自身安定,外头还有那么多的百姓在受苦,我们有能力帮他们,就得出手,只有把这天下平定了,百姓不再颠沛流离了,才能安下心来过日子。”
他的话说完,全家人都安静了下来,大家的心情又是激动又是害怕,这一晚注定是个难眠之夜了。
晚间,卫承彦夫妻俩躺在被窝里,江秀荷久久无法入眠,卫承彦被她闹得有些烦了,说:“老婆子,赶紧睡了,不就是要去打仗吗,这还早着呢,还有半年,你着啥急啊?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们了,这么晚还不睡,你要上天啊。”
江秀荷重重地叹了口气,猛地坐了起来:“当家的,我觉得你真的变了。”
卫承彦心里一惊,也坐了起来:“什么变了?”
江秀荷把憋了许久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自从祖父给你托梦之后,你就变了,是不是祖父在梦里教了你许多,你才变成这样的?我觉得你越来越陌生了,之前收留流民就算了,你还养兵,养兵就养兵吧,乱世自保也正常,可你现在居然要去打天下!老头子,你说实话,到底是你心野了,还是祖父让你干的?”
卫承彦惊了,原来自家婆娘是这样的脑回路啊。
不等他发话,江秀荷继续输出了:“你说,你当了皇帝之后是不是要把我休了?然后娶个高门贵女当皇后?还要和她生孩子,封她的儿子为太子?是不是还打算封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啊?我告诉你卫承彦,我江秀荷十五岁嫁给你,跟了你一辈子,你绝对不能丢开我!否则我跟你拼命!”
说到后面,她猛地推了一把卫承彦,直把没防备的他推倒在了床上。
卫承彦惊呆了,他还以为自己露馅了呢,原来她在想这些啊!
他不禁失笑,坐起来一把揽住了老妻的肩,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你放心,秀荷,我要是当了皇帝,皇后只能是你!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想什么女人啊,你这脑子想的也太多了!”
“你说真的?”江秀荷满眼不信。
“真的!比黄金还真!你要不信我就给你发誓!”卫承彦举起了三根手指,“我卫承彦发誓,如若当皇帝后不封江秀荷为后,对儿孙不好,我就天打……唔唔。”
江秀荷一把捂住了老伴的嘴,然后脸上有了笑意:“好了好了,我相信你了,真是的,都怪你,莫名其妙搞这一出,赶紧睡吧,明儿还得早起呢!”
说着她就往床上一倒,弯着唇角闭上了眼睛。
卫承彦无奈地笑笑,跟着躺回了床上。
翌日一早,全家除了卫承彦老两口和卫安宁之外,都成了熊猫眼。
卫承彦和江秀荷相视一笑,什么也没说。
之后的时间里,整座城都在备战。
作坊里日夜不停地打制着兵器铠甲,粮仓里的粮食装袋码好随时可搬动,护卫队进行了最后一次整编,编成了五个营。
凌恕为前军主将,卫志忠为副将,卫志义负责后勤粮道。
整座城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磨得铮铮发亮。
出征前,卫承彦和卫志义交代了,凡是来的流民都收,有人闹事就按规矩办,粮仓见底了就让长风从暗仓调。
大军开拔后,春耕也不能落下,留在城里的大多是妇孺,这些就都要交给他们了。
卫志义头一回接下这么重的任务,他表情凝重,把自家爹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
晚上卫承彦老两口躺在床上,卫承彦握住了老妻的手:“志忠和安平安喜我带走了,志义留下守城,家里你盯着,有什么事就找长风。”
“知道了知道了。”江秀荷拍开他的手,“你赶紧睡觉,明天还要赶路呢。”
这老婆子,卫承彦失笑,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卫承彦都要睡着了,江秀荷翻了个身面朝他,声音带着一丝发闷的鼻音:“当家的,你和孩子们早些回来。”
“嗯,放心,一定全须全尾。”
“等你回来我包饺子。”
“好,多放点肉,要有葱味儿,不要葱。”
“行了,就你挑嘴。睡觉。”
江秀荷踹他一脚,翻过身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