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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这么一走,便是一整月。
在这片漫无边际的沙海中,禁空的压制始终存在,两人无法御空飞行,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地在沙丘间跋涉。
好在两人皆是修士,早已辟谷,不需像凡人那般按时进食,否则,单凭此地断绝水源的环境,两人便要被活活渴死。
即便如此,连续一个月的跋涉,也让许诺的脸色显得疲惫与焦躁。
脚下黄沙翻涌,热风依旧。
许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凌云身前,看着前方那座似乎始终隔着一段距离、若隐若现的轮廓,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与惆怅:
“凌师兄,算算日子,离姜师兄定下的一月之期,已经过了十余日了!这回就算能回到宗门,也免不了要受责罚……”
许诺越说心里越没底,眉头皱成一团:“咱们在这里耽搁了这么久,一直没去复命。算着时间,乾坤道台那边,只怕已经打起来了吧?”
听着许诺的念叨,凌云脚下未停,脸上也没露出半点慌乱。
他迈步越过许诺,数息之后,才微微侧目,淡淡道:“我有一种感觉,这里的时间,似乎是不流动的。”
“时间?不流动?”
许诺一愣,脸色瞬间僵住,仿佛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不敢置信地朝前追去,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凌师兄,你……你说什么?时间不流动?这怎么可能!”
凌云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迎着许诺的错愕:“你仔细想想,我们在这里走了整整一个月,烈日始终悬在头顶不动,热风吹个不停,一点变化都没有。”
许诺张着嘴,眼珠不断转动,似乎在回想这些日子的经历。
就在他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时,凌云却没给他插话的机会,继续说道:“我有一种感觉,若寻不到契机,我们只怕会在这里困死。”
“……困死?”
许诺浑身一颤,脸上的错愕瞬间化作不安与惊恐。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虚:“凌师兄,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怎么说我们会困死?咱们虽然飞不起来,可不是还能走吗?前面不是还有那宫殿……”
看着许诺慌乱的样子,凌云眉头一皱,目光微沉。
他抬眼扫过四周连绵起伏的沙丘:“你以为我们走了一个月,真的走出了多远?”
许诺一愣,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凌云没有等他的回答,自顾自说道:“这一个月来,我们虽然一直在走,但你难道没有发现——无论怎么走,脚下的沙丘、远处那宫殿,甚至连头顶的烈阳,几乎都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
许诺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连忙抬头看向那若隐若现的城堡,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我们明明走了这么久,我鞋都快磨破了,这怎么可能……”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自己也有些不太确定了。
“并非完全没动,而是像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阵法之中。”
凌云摇了摇头,说着自己这些日子摸索出来的规律,
“这片沙漠里,除了风和沙之外,似乎一切都在重复。
风吹过沙丘,沙粒滑落的轨迹,甚至那股灼人的燥意,都好似一幅画卷被反复铺展。
若是我们找不到打破这种循环的契机,单靠双腿盲目往前走,哪怕再走上一年半载,也不过是在原地打转。
到了那时,我们迟早会被耗尽灵力和心神,困死在这。”
“这……这可怎么办啊……”
许诺听得心头发凉,额头冒汗。
原本因为学会大衍控符术而升起的底气,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看着四周空荡荡、仿佛时间凝固般的沙海,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满脸只剩慌乱之色。
看着他这副模样,凌云并未安抚,只是淡淡道:
“休要自乱阵脚,既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便静下心来观察,总能找到破局的契机。”
许诺努力让狂跳的心平复下来,顺着凌云的目光看向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