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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五十块大洋捐款,就能帮咱们转一封信。”
“五十块哪够,太小气了。”
徐望川摆了摆手。
“给一百!”
“就当给教堂捐善款了。”
“这点小钱算个屁,羊毛出在羊身上,回头汪盛才掏的平安钱,零头都比这个多。”
他顿了顿,直接拍板。
“等月中汪盛才发货那天,刘向东带人去嵩山码头拍照。”
“拍清楚点,别糊里糊涂的。”
“拍完赵德隆去找马修神父,把照片和信一起转给杜布瓦。”
杨若琛算了算,把笔从胸口取下来在纸边记了个数。
“这条线要是成了,每月能收一千五到两千大洋。”
“咱们至少三个月不用为经费发愁了。”
“那是,也不看谁出的主意。”
徐望川挑了挑眉,一脸得意,转头就对上沈玉兰的目光。
“少在那翘尾巴。”
沈玉兰把账本往他面前一推。
“收来的钱全数入账,不许私扣。”
“上次你扣的那两百块活动经费,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哎呀,兰姐你记性怎么这么好。”
徐望川打了个哈哈,赶紧转移话题。
“那什么,骆寒松呢?”
“出去一上午了,沈鸿声那边有信没?”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骆寒松浑身沾着泥点闯进来,手里攥着张纸条。
“徐哥,有消息。”
他把纸条摊在桌上,喘了口气才接上。
“公共租界西段失踪的韩志远没死,有人上周在霞飞路东段看见他了。”
“穿的挺体面,还戴了块新表,跟着一个讲南京官话的年轻人走的。”
屋里几个人的动作同时慢了半拍。
杨若琛手里的钢笔尖悬在纸面上没落下去,赵德隆嘴里的烧饼也不嚼了。
徐望川脸上那点轻松劲收的干干净净。
指尖在南京官话四个字上敲了敲,嘴角往下一撇。
“娘的,七十六号的吴世昌,手伸的够长啊。”
“连咱们失踪的基层人员都挨个捞,这是招兵买马准备大干一场啊。”
沈玉兰立刻拿起笔,在本子上添上韩志远的名字。
“如果王新衡也是走这条路投七十六号,那咱们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了。”
“急什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徐望川把纸条折起来揣进兜里,眼底翻着点算计的光。
“他要投七十六号,咱们正好连他带七十六号的线一起给丫端了。”
“王新衡卷走的公款,加上绸缎庄的平安钱,再加上七十六号这茬。”
“咱们顺便再敲日本人一笔,这一趟下来,今年的经费都够了。”
沈玉兰看着他一脸算计的样子,合上本子摇了摇头。
“你就贪吧,小心贪多嚼不烂。”
“到时候几家撞到一起,看你怎么收场。”
“放心,我心里有数。”
徐望川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在霞飞路和跑马厅路之间画了道线。
“刘向东那边继续加人盯旅社,王新衡一露面就跟着,看他见的是不是吴世昌的人。”
“月中先把绸缎庄这票办了,利利索索把钱拿到手,再收拾王新衡那小子。”
他回头冲几人笑了笑,语气随意的全无半点紧张感。
“都打起精神,这月的奖金,就指着汪老板和王科长了啊。”
赵德隆几口啃完烧饼,拍了拍手上的渣,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
“妥了!”
“就等你这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