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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山田幸子最后的价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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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幸子硬扛了整三十天。

上午十点,沈玉兰端着热粥推开柴房门,墙角的女人瘦得脱了形,颧骨凸着,眼眶凹着,牙龈渗血,喝口粥都得吹半天。

这一个月,沈玉兰来了十次,每次都问海军情报部的部署。

山田幸子交代了自己的任务,交代了代号,交代了联络方式,咬死了一件事:法租界只有她一个海军的人。

不打不骂,每次问完就走。

今天换了个开头。

沈玉兰把一张日本报纸摊开,指着第三版两行小字:横须贺海军基地通讯课技术军官山田浩一,调任上海日本海军陆战队联络部任通讯参谋。

山田幸子的目光钉在那四个字上,整个人定住了。

攥筷子的手一下收紧,碗在掌心里打颤,粥面晃出一滴,砸在脚边的稻草上。

她丈夫的名字。

从横须贺到上海,一天船程。

“你丈夫三天前到的上海。”沈玉兰的声音跟前九次来问话时一样,听不出任何多余的东西。

“离你,只有一天的船程。”

她停了几秒,让这话在潮湿的空气里沉透。

“你帮我,我帮你见他。”

山田幸子在海边当过小学老师,随军来的上海,不是职业间谍出身。

撑一个月没松口,全凭一个念头顶着。

现在这念头被一张报纸轻戳破了。

将近一分钟的死寂,只有稻草被压碎的窸窣声。

然后她开口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不带半点感情:“霞飞路中段,洋兰花店。”

“老板姓高,中国人,五十多,代号菊。”

“每月十号和二十五号,松本少佐的人去买花,花束里夹纸条。”

“我跟他没横向联络,只一次接头撞车见过脸。”

她抬头看着沈玉兰,眼神里全是疲惫:“他不知道我被抓了。”

沈玉兰把每个字都刻进脑子里,起身往外走。

到门口停了一步,没回头:“你的事我会向上面提。能不能成,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柴房门关上,山田幸子把报纸展开又折起,反复摩挲,直到纸边顺着折痕裂开。

回到正屋,沈玉兰张口就把情报倒了出来,一字不差。

徐望川在脑子里把花店位置跟地图一对,霞飞路中段,离裁缝铺不到七百米。

“松本的人每月十号和二十五号去,今天十二。”

“十三天后。”他把烟夹在耳朵上没点,“先不动。摸清规律,等松本的人来,花店老板和信使一起拿,一网两条鱼。”

正事说完,徐望川才贫了一句:“可以啊兰姐,硬骨头啃了一个月,你一张报纸就搞定了。专挑人软肋戳,够狠。”

“她不是职业间谍,撑着不过是怕丈夫受牵连。”沈玉兰语气平静,“一张报纸比十遍刑讯管用。”

徐望川凑过去一点,压低声音:“哎,你答应她见丈夫,不会真打算帮吧?”

沈玉兰抬眼瞥他:“我答应的是向上面提,没答应一定办成。她是间谍,我是审讯者,这笔账她自己会算。”

“啧,最毒妇人心啊。”徐望川故意摇头叹气。

沈玉兰没接茬,指尖在桌沿掐了个只有她自己懂的时间暗记,抬眼转回正事:“十三天,先摸透周边岗哨,到时候人赃并获。”

杨若琛从旁边补了句:“刚收到内线消息,松本少佐也往法租界南段加了暗哨,正在排查可疑人员,花店那边估计盯得更严。”

“严才好。”徐望川笑了声,“越严,越说明这地方值钱。”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霞飞路中段:“趁宪兵队犹豫的窗口,把花店周边的岗哨暗点全摸一遍。沈鸿声的西段地图正好能对上这一片。”

下午,徐望川打算办另一件事,冒充七十六号给宪兵队送信。

他刚把赵德隆打发出去准备,转身就看见沈玉兰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封写好的信。

“仿的吴世昌笔迹,他右手旧枪伤的抖笔都做了,暗记三角形加一横,按许某交代的画的,分毫不差。”她把信递过来,“内容是法租界军统残余已肃清,近期无需增援,口吻跟他那封求援信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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