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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 四爷,你被耍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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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默邨的人。上个月十七号,他姓汪的秘书带了两个人来翻账本,翻了一下午。”

没人反驳。

吴四宝把烟掐灭在门框上,留下一道黑印子。“今天三件事。第一,仓库里的东西全部转走,转到哪你们不用知道。第二,行动队全员禁足三天,谁都不许出院子。第三,派人去静安寺路盯丁默邨那边,看他的人最近有没有出格的动作。”

林之江领了命,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他手底下三十多号人被关在院子里,外头的赌场和烟馆三天没人盯着,等于白丢钱。但吴四宝现在的眼神不像是能讨价还价的样子。

他出门的时候差点撞上从外面跑进来的保镖,那保镖还在喊“四爷,大西路那边今天开不开门——”

“关。”林之江替吴四宝答了这句,头也没回走了。

同一天上午,裁缝铺后院。

赵德隆蹲在井台边洗脸,水溅了一地。他昨晚跑了半个上海,天亮前才从极斯菲尔路外围摸回来,鞋底磨得快透了。

徐望川坐在门槛上叼着三炮台,听他把消息说完。

吴四宝封了院子,外勤全撤,大西路赌场关门,仓库连夜转货。法租界南段一整个早晨没看见一个76号的人影。

徐望川吐了口烟,笑了一声。“五十块大洋买他三天消停,这生意做得过。”

沈玉兰从里屋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端着两碗热粥搁在石桌上。她瞥了一眼徐望川翘着的腿,把筷子往碗边一搁。

“吴四宝疑心丁默邨是好事。”她坐下来,声音不大。“但你那张纸条太露骨了。万一纪守新把原话学给吴四宝,他冷静下来会不会想——外面的人才会写这种东西?”

徐望川端起粥碗吹了吹。“不会。”

“凭什么?”

“凭人性。”他喝了一口粥,舌头被烫到但没吐,硬咽了下去。“越是这种嚣张的口气,吴四宝越觉得是自己人干的。外面的敌人不敢这么嚣张——杀了人还要示威?那不是找死?只有内部的人才会这么有恃无恐,因为他知道吴四宝不敢动他。”

沈玉兰没再说话,拿起筷子开始吃粥。

静安寺路,丁默邨的寓所。

消息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用早点。听完之后放下油条,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吴四宝的账房昨晚被绑走又放回来。吴四宝封院子、撤外勤、查内鬼。

不是他干的。但他很清楚,吴四宝现在一定觉得是他干的。

“曼云。”

汪曼云从门外进来,瘦长脸,中统出身的人特有的谨慎站姿。

“去跟晴气那边通个气。”丁默邨把油条蘸了豆浆,咬了一口,嚼着说。“就说吴四宝连自己的账房都看不住,这种人管钱管枪,日本朋友放心吗?”

汪曼云点头出去了。

丁默邨把剩下半根油条吃完,擦了擦手。

院子里的麻雀在枝头叫得欢,日头照进来暖洋洋的。

当天夜里,赵德隆又带回一条消息:虹口南段,又一个76号的外围跑腿人失踪了。半个月内第四个。日本宪兵队没管,工部局没管,76号自己顾不上管——吴四宝封了院子,林之江的人被禁足,没人去追这条线。

“那帮朝鲜人越来越大胆了。”赵德隆蹲在门口啃烧饼,边嚼边说。“以前只在后半夜动手,现在傍晚天没全黑就敢在巷子里截人。”

徐望川没接话,躺在床板上盯着天花板。

沈玉兰背对着他在收拾桌上的东西,把白天用剩的面粉罐子盖好,搁回架子上。

过了一会儿,徐望川开口。

“那帮朝鲜人杀76号的人越多,76号挂牌以后越要疯狂报复。虹口南段到时候是屠宰场,他们四个人撑不了多久。”

沈玉兰手上的动作没停。“所以你想收。”

“趁他们还没被逼到绝路之前。给钱给地方给目标,方向对了,他们比谁都好用。”

沈玉兰转过身来,手里捏着刚洗干净的围裙。“拿什么谈?钱?他们不像缺钱的样子。”

徐望川把手枕在脑后,嘴角带了点笑。

“不用钱。告诉他们,跟着我,有杀不完的日本人。”

沈玉兰把围裙挂到门后钉子上,关了灯。床板吱呀了一声,她躺下来,黑暗里声音带着一点笑意。

“徐少爷倒是大方,拿别人的命做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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