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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致命的竹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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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词之间的停顿比之前长,在确认自己没说错。

“我们、会看。”

停了一下。

“如果、有第二个人——”

后半句没说完,赵德隆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刀从鞘口抽了一寸,又被推回去。

赵德隆说:“明白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右腿发麻,踉了一下才站住,转身往巷口走,脚步比来的时候快。

走了十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巷子里空的,连那两根倒了的竹竿都被人扶正了,三根整齐靠在断墙上,跟他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赵德隆一直走到巷口外面,脖子后面那层细汗才慢慢收干。

裁缝铺后院,赵德隆蹲在井台边灌了两碗冷水才把气喘匀。

徐望川坐对面条凳上听他说完,嘴角动了一下。

沈玉兰从里屋门帘后面走出来,第一句话:“后天你一个人去,他们怎么确认你没提前布人?”

“他说我们会看。”徐望川把三炮台的烟蒂摁灭在条凳腿上。“从现在到后天早上,那条巷子的每个出入口他们都会盯着。”

“那你真一个人?”

“带人去等于谈不成。”

沈玉兰没再追这个话头。

同一天,极斯菲尔路七十六号后院。

吴四宝审了纪守新一整天,什么新东西都没问出来。

账房说的全是实话——蒙着眼、没受刑、喝了碗粥、醒来就在弄堂里。

越是真话,吴四宝越火大。

他背着手在院子里转了三圈,转到第四圈的时候停下来,对林之江说:“这帮人是故意的。抓了我的人什么都不问,就是让我知道——他们什么都不用问。”

林之江站在廊下没接话。

“他们什么都知道了。”吴四宝的声音沉下去,反而比喊叫更让人不舒服。“这是跟我示威。”

“那到底是谁?”

吴四宝从桌上抄起茶壶往墙上甩过去,碎片溅了一地,壶盖骨碌滚到盆景底下。

“我要是知道是谁还他妈跟你在这废话?”

当晚,杨若琛办了件小事。

他让骆寒松凭记忆画了一张丁默邨心腹汪曼云的侧脸速写——骆寒松以前在上海区时见过这人两回,五官大致记得。

杨若琛拿着画找了个在静安寺路要饭的半大孩子,给了五块大洋,让他下周五晚上去百乐门一楼吧台坐一个钟头,灰色长衫、圆框眼镜,什么都不用做,喝杯茶就走。

半大孩子问干什么的。

杨若琛说:“挣钱的。”

深夜,裁缝铺阁楼。

徐望川没睡着,眼睛盯着头顶横梁上的一道裂纹。

沈玉兰侧躺在他旁边,呼吸均匀但没有睡——她睡着时候的呼吸跟醒着不一样,他分辨得出来。

过了一会儿她翻了个身。

“别带枪也别带刀。空手去。”

徐望川嗯了一声。

又过了十几秒,他说:“你日语好。万一到时候我的话他们听不懂,让赵德隆回来接你去翻译。”

沈玉兰没吭声。

黑暗里安静了很久,她的声音才传过来,很轻。

“你先活着回来再说。”

徐望川闭上眼,横梁上那道裂纹还印在眼皮里面,过了几秒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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