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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永井少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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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策反者受过训练,事前做了功课,出手的时机和角度都经过计算。

他把照片合起来压进卷宗底下,铅笔搁在茶杯旁边,笔尖对着门的方向。

下午两点,梅花堂偏厅。

李士群到的时候永井已经在里面坐了五分钟了,桌上一壶茶两只杯子,茶是永井让人泡的。

李士群走进来的时候脸上挂着笑,笑得滴水不漏,目光从永井的制服领章扫到桌上那只茶壶再回到脸上,前后不到一秒。

“永井少佐亲自约见,荣幸之至。”

永井连眼皮都没抬,手往对面椅子一指。

李士群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张啸林的案子,我接了。”永井的中文带着明显的东京腔,发音很准但调子硬,“你那边如果查到什么,第一时间通报我。”

茶杯端到一半停了。

李士群的笑还挂着,但端杯子的那只手没再往嘴边送。

两秒后笑容重新活过来:“应该的,应该的。我们这边林之江正在查愚园路当天的情况,有进展一定第一时间报给少佐。”

“好。”永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就这样。”

谈话结束。

李士群站起来,鞠了个躬,转身出了偏厅,走到外面院子里才把脸上的笑收掉。

回76号的路上坐在车后座一句话没说,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两眼都没敢问。

车停在极斯菲尔路门口,李士群上了二楼办公室,把门踢开,林之江正好在里面等他。

茶杯从桌上抄起来砸在墙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愚园路那条线给我查快点!”他指着林之江的脸,“日本人把调查权拿走了,要是他们先查出来,功劳全是他们的,我们连口汤都喝不着!”

林之江站得直直的,等他骂完了才应:“明白,我加人。”

转身出去,走过档案室门口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侧头往里面扫了一眼。

里面灯光昏黄,四张桌子面对面摆着,周正达趴在靠窗那张桌上,左手托着自己肿起来的左脸,一动不动像在打瞌睡。

斜对面的方维新低头整理一摞文件,右手食指夹着一页纸,正往卷宗夹里对齐塞进去,动作不快不慢。

林之江的目光在档案室里停了不到两秒,没进去,脚步重新带上了速度,皮鞋敲着走廊地面往楼下去了。

方维新把卷宗夹合上,码到桌角,摞得很整齐。

桌面底下那只左手攥了一下又松开,虎口上的铅笔印被他自己的指甲掐出了一道白痕。

周正达翻了个身哼了一声,方维新的手指才从桌沿上松开。

下午五点四十,重光堂一楼走廊。

方维新下班出门的时候走东侧通道,这条路经过后勤科的茶水间,平时人不多。

脚步声从对面传过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闷响。

宫九迎面走来,穿着监察室的深色中山装,领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左手垂在身侧,步子匀称。

两个人的距离从十步缩到五步,再缩到三步。

没有对视。

方维新的目光搁在前方墙壁上一幅字画的落款处,宫九的视线平直地穿过他的肩膀上方。

擦肩的瞬间,宫九左手食指轻轻弹了一下中指。

指节碰指节,声音被走廊里其他脚步盖住了。

方维新的步子顿了不到半秒,脚底在木板上多蹭了一寸的距离,然后恢复正常步幅,继续往前走。

走出通道拐角,他的右手在裤缝上攥了两下又松开。

周日的树洞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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