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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8章 火烧据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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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租界,备用安全屋。

地下室里不见光。

刘向东靠在墙边,退下勃朗宁的弹匣,大拇指压住黄铜子弹,一发一发重新推入。

金属摩擦声在密闭空间里刺得人耳朵发麻。

白世维坐在一把木椅上,正在用纱布擦拭手背上沾染的血污。

那是一名二站外勤死前留下的。

沈玉兰站在桌边,将最后一组电台零件封入油布包。

木门被敲响。

三短一长。

刘向东推枪上膛。

白世维抬手示意,走过去拔下门闩。

骆寒松闪身进屋,反手锁门。

他胸口起伏压不住,话出口前先喘了两下。

“白哥,七十六号在爱多亚路三不管地带扔了具尸体。”

骆寒松低声道,“二站的人。”

白世维擦血的动作停住了:“李士群有闲心给二站的人收尸?”

“日军宪兵带队扔的。”

骆寒松拉开领口散热,“七十六号的人原本想把所有尸体烧了,是一个日本少佐亲自下令,专门挑了这一具扔在两界交界处。”

白世维把带血的纱布扔进铁盆,抓起椅背上的风衣。

“走。”

刘向东伸手拦了一下:“万一是陷阱?巡捕房的人就在两个街区外巡逻,七十六号肯定留了暗桩。”

“要是陷阱,他们会扔活口钓鱼,不会扔死人。”

白世维穿上风衣,推开木门,“十分钟后我们不回来,玉兰,你直接带着东西转三号点。”

爱多亚路,街面黑得发沉。

三个街区外的探照灯光柱时不时扫过半空。

一具尸体横在臭水沟旁,仰面朝天,双手保持着死前抱拢的僵硬姿势。

白世维贴着砖墙,从阴影里快步走出。

骆寒松在左侧街口警戒,刘向东端着枪守在右侧。

尸体前胸中了三枪。

血液已经凝成黑色。

白世维蹲下身,双手戴着皮手套,在尸体的衣服口袋里快速翻找。

空的。

没有身份证明,也没有公文包。

巡捕的哨音从远处传来。

白世维的视线落在死者的领口。

左侧衣领后方,有一处脱线。

布料边缘翻了起来。

他伸出食指拨开缝隙,两指探入,捏住一个纸块。

抽出来,展开。

白纸黑字。

字迹完全陌生。

整张纸条上干干净净,没有沾上半点死者的血。

这张纸条,是在这个人死后,血也流干之后,被人从容塞进去的。

白世维眯起眼睛,借着星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二站有鬼,一站暴露,撤。”

只有九个字。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站外围暗哨泥鳅沿着墙根摸了过来。

“白哥。”

泥鳅走到白世维身侧,“下午王天木去裁缝铺的时候,我在街对面盯着。”

白世维收起纸条,站起身:“说重点。”

“跟着王天木的那些人里,有个穿灰长衫的。”

泥鳅话赶得急,“当时他没跟着进铺子,一直站在门外,盯着咱们铺子的门牌号,还来回看了两遍街头的出入口。”

“今晚愚园路交火,我在外围高点看着。”

“那灰长衫刚一开打就趴在地上了,七十六号清场的时候,他又爬起来,往极司菲尔路去了。”

两条线索在白世维脑子里一扣,正好对上。

王天木带去的人里有鬼。

那人活着,认得裁缝铺,也记下了街口退路。

而塞纸条的人,知道七十六号马上就要扑向裁缝铺。

“裁缝铺那条线上,除了我们撤走的这批人,还有谁留守?”

白世维转头看向刘向东。

“老赵和四个伙计。”

刘向东回答,“地下室里还有两箱没来得及运走的捷克式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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