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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1章 炸了76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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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换了班。

全是生面孔。

王天木心里清楚。

李士群放他出来,是做局,做给戴笠看,坐实他叛逃的名分。

只要他走出旅馆一步,去见了任何一个以前的旧部,这屎盆子就彻底扣死了。

他偏不上钩。

每天下楼买报纸,买包烟,然后回房。

一步不多走。

就跟这群盯梢的耗着。

他倒要看看,谁先沉不住气。

旅馆一楼账房。

老崔收了王天木递下来的两块跑腿钱,揣进怀里。

晚间,老崔从后门出去买酒,拐进弄堂里的烟纸店。

“一盒火柴。”

老崔把钱拍在柜台上。

赵德隆接过钱,顺手把老崔压在钱下的纸条收进袖口。

条子上,是王天木一整天的作息规律。

夜里,南市二站临时据点。

陈恭澍就着昏黄的油灯,仔细看完了那张字条。

他指尖在“每日仅下楼一次,绝无外人接触”那行字上敲了两下。

“老王这是拿命在硬顶。”

陈恭澍对身旁的赵二说。

“他没叛,但再拖下去,李士群就要换招了。”

“李士群那边已经按捺不住,最多三天,就要动手。”

陈恭澍铺开一张手绘的福源旅馆周边地形图。

“明哨四个,暗桩至少两拨。”

他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要把人全撤走,只有一个机会。”

他在极司菲尔路76号的位置底下,画了一道粗线。

“极司菲尔路,得自己先乱起来。”

陈恭澍抬起头,盯住赵二。

“去联系站长,我要跟他碰一场。”

石库门据点,里屋。

徐望川和陈恭澍隔着八仙桌对坐,中间一盏油灯。

“望川,救人要个响动。”

陈恭澍开门见山。

“得有人,往极司菲尔路扔炸雷。”

徐望川端起茶碗,吹了吹浮叶。

他嘴角带着笑。

“老陈,咱们想到一块去了。”

他放下茶碗。

“不过这次,要感谢李士群,他给了咱们一个绝佳的机会。”

“你回礼的时候,动静一定要大。不然,该有人说咱们军统不懂礼数了。”

“要人,要炸药,要撤退路线。”

陈恭澍紧盯着徐望川。

“没问题,全套配合。”

徐望川答应得很痛快,但他竖起两根手指。

“但我有两条铁规矩。”

“第一,只用手雷和炸药,动静要大,威慑要强。”

徐望川压低声音。

“炸完就跑,绝不恋战。”

“第二呢?”

“第二……”

徐望川笑了笑。

“别伤着咱们自己人。”

陈恭澍点点头,站起身准备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脚步,转过头低声问了一句。

“老王,到时候怎么处理?”

徐望川挑了下眼皮,伸手把油灯的灯芯捻亮了些。

灯光映在他脸上。

“老陈,处理的事,那是局座的事。”

徐望川声音没有波澜。

“不归咱们管。”

陈恭澍沉默了两秒,推门走入夜色。

深夜,福源旅馆。

王天木吹熄了桌上的油灯。

黑暗中,他摸出藏在鞋底的半截铅笔。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他在墙角那张积压了过去一个月的《申报》第三版上,极轻地画下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记号。

他在等。

等一个来接他的人。

或者,一个来杀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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