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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望川收起笑容,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扔过去。
宫九接住,别在耳朵后面。
“没办法。”
徐望川走到他旁边,靠在墙上。
“老九,你现在是咱们在日本人心脏里唯一的钉子,不能出事。”
宫九冷笑一声。
“你倒是会给我戴高帽。”
他偏头看向徐望川。
“李士群昨晚被你在极司菲尔路炸了一通,今天像疯了一样。影佐祯昭下了死命令,让他半个月内肃清上海的军统网络。”
“半个月?”
徐望川手指在窗台上敲了敲。
“李士群就算长了八个脑袋也做不到。”
“他是个什么货色,我最清楚。他现在最想要的是钱,填他的亏空。”
“如果真把军统肃清了,日本人还会留着七十六号吗?”
“狡兔死,走狗烹。这个道理,他懂。”
宫九侧过脸看他。
“你倒是心大。”
“他不闹腾,你怎么在日本人那里立功?”
徐望川转过头看他。
“不过咱们的联系方式得固定下来,不能总靠别人传话。你不能直接出面。”
宫九问:“你想怎么联系?”
徐望川说:“我想把杨若琛送进来,给你当联络员。”
宫九皱起眉头。
“我听说过他。这人脑子太快,你怎么跟他混到一块去了?”
“武汉那趟差事,戴老板指派的。完事后硬塞给我,让他跟着我回了上海。”
徐望川耸了耸肩。
“甩不掉,只能找个地方放着。”
“只有让他当联络员,你在里面,我在外面,我才放心。”
宫九点了点头。
“行。”
他停了一下,又问。
“但你想怎么把他送进来?现在这情况,七十六号正憋着火,稍微有点动静就会出大事。”
徐望川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还没想好,但我会办妥。”
宫九没再追问。
“王天木呢?听说你把人弄走了?”
“回重庆了。”
徐望川说。
“陈恭澍接替他的位置了?”
宫九问。
“是。”
徐望川看着宫九。
“而且,他还带来了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戴老板亲自下的锄奸令。”
徐望川说。
“目标是你。”
宫九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拿下耳朵后面的烟,塞进嘴里,咬碎了过滤嘴,但没点火。
片刻后,他苦笑了一声。
“戴笠这是在用我敲打你。”
宫九把嘴里的烟丝吐在地上。
“你在外面又捅了多大的篓子?惹得戴老板对你这么不放心?”
徐望川没有否认。
“人太聪明不是好事,老九。”
徐望川用力拍了拍宫九的肩膀。
“放心。我已经和陈恭澍交过底了。”
宫九抬起头。
徐望川说:“对你,就是见见血,制造个遇刺的假象。”
“不会真下死手。”
“这样一来,你能在日本人那里坐实遇刺的身份,戴老板那边也有了交代。”
他笑了笑。
“陈恭澍那老小子比王天木识相,知道什么时候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宫九盯着徐望川看了很久,突然骂了句脏话。
“姓徐的,你欠老子的人情,这辈子都还不清!”
宫九指着徐望川的鼻子。
“老子在前面顶雷,你在后面花天酒地?”
“都是兄弟,谁欠谁都一样。”
徐望川抓住他的手指往下压了压。
“行了行了。这辈子还不上,下辈子还嘛。”
宫九冷着脸抽回手。
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
“徐先生,宫九少佐,时间差不多了。”
陈群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有点急。
“楼下有人在找少佐。”
宫九抓起沙发上的军帽扣在头上,整理了一下领口,脸上的表情又冷了下来。
他伸手拉开门栓。
“等等。”
宫九转头看向徐望川,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压低了声音。
“我之前放了一个情报,在法租界原来那个接头药店。”
“什么内容?”
“关于李士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