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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8章 蠢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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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司菲尔路七十六号二楼,李士群的办公室。

消息是中午到的。

一个穿灰布长衫的便衣跌跌撞撞跑上楼,脸上的血色全没了,嘴唇抖了半天才把话说清楚。

法捕房……霞飞路……便衣队全让人抓了……

李士群放下筷子。碗里的阳春面冒着白气,他盯着那个便衣,半天没吭声。

五个人呢?

全……全被扣了,铜牌也搜走了。

李士群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面汤溅出来,湿了半截袖口。

不是说换防空档吗?怎么冒出来十几个法国巡捕?

灰布长衫缩着脖子:消息是从越南巡捕那条线过来的,经了两道手,是老线……

老线?老个屁。

李士群站起来,椅子往后蹭了一尺远。

吴四宝从隔壁跑过来:李先生,出什么事了?

李士群把情况说了一遍。吴四宝愣了两秒,嘴张开又合上,骂了句粗话。

五个人带着铜牌和枪进的法租界?这不是送把柄上门吗?

消息是假的。李士群来回踱了两步,右手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有人给我们下了套。

吴四宝张了张嘴:

我他妈要是知道谁,还用在这儿跟你猜?

李士群一脚踢翻了脚边的痰盂,铜盂在地板上骨碌碌滚了半圈。

法捕房那头会怎么处理?

灰布长衫低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声音碎得跟从牙缝里往外挤似的:听说……要写外交抗议公函,送公董局备案。

李士群闭上眼睛,整个人的肩膀往下塌了一截,背靠着窗框滑了半寸才站稳。

外交公函。这四个字比法捕房的冲锋枪还要命。

影佐那边要是看到这份公函,他在七十六号的位置就不是被架空的问题了,是直接连根拔掉。

吴四宝凑过来,把声音放得很低:李先生,不如先去跟影佐那边解释,把事情说成是便衣越界追捕重庆特务,属于紧急行动……

追捕谁?

李士群睁开眼睛瞪着他。

人呢?人在哪?一个重庆特务的影子都没抓到,五个人反倒全折进去了,你让我拿什么跟影佐解释?

吴四宝不说话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十几秒,窗外传来极司菲尔路上叫卖烧饼的吆喝声。

李士群抹了一把脸,声音突然低了下来。

四宝。

那条消息从越南巡捕那儿漏出来的,查,给我查到底是谁放的。

吴四宝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被李士群叫住。

还有,今天开始,没有涩谷点头,七十六号一个人也不准踏进法租界半步。

吴四宝应了一声,脚步沉重地下了楼。

当天下午,梅机关,影佐的办公室。

宫九把一份抄件放在影佐面前,站在桌前等着。

影佐拿起那张纸,上面是法租界公董局通过非正式渠道转来的口头照会摘要。

主要内容就一句话:七十六号特工总部五名武装人员擅入法租界管辖区域,携带枪支及特务证件,意图在该区域内强行带走一名中国籍商人,已被当场拘押。公董局保留向日方正式提出外交抗议的权利。

影佐看完,把纸拍在桌上,手指又在纸上压了一下。

蠢货。

宫九没接话。

影佐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一下比一下慢。

宫九,你觉得这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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