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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2章 你开个价,华盛顿要看成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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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特克那句玩笑落下来,徐望川并没有理他。

他把手指按在裕大特字第零柒号铜牌上,推过桌面。铜牌擦过木纹,停在惠特克的酒杯旁。

惠特克拿起号外,指了指北岸面粉厂的照片。

“我的老朋友,下午那场枪战闹得不小。日本宪兵和七十六号互相往尸体上踩,你们这边看戏的人倒是挺多。”

徐望川端起威士忌,冰块撞在杯壁上。

“惠特克先生再看一会儿热闹,下个月花旗在远东的法币储备就该漏底了。日本人把那批废纸撒进租界,担保金撑不了几天。”

惠特克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的拇指摸过铜牌背面的凹刻编号,又抬眼看徐望川。

“闸北的印钞厂已经炸成瓦砾,高桥手里哪来的机器?”

“高桥从满洲新京弄来了两套百元券铜版,杨树浦裕大纱厂的十号锅炉房已经换了用途。那里现在有人昼夜印钞。”

徐望川把酒杯放回桌上。

“只要那批华兴券流进租界,花旗压在工部局的担保金,连个水花都起不来。”

惠特克的手指停在铜牌上。

俱乐部另一侧有人推开椅子,木脚在地板上拖出一声轻响。他没有回头,身体却往桌前靠了些。

“华盛顿把远东经费的单笔审批交到我手里了。你开个价,别拿空话糊弄我。”

徐望川看了他一眼。

“两组能吸在特种钢板上的美制磁性塑胶炸药,再要一张今晚子时开往香港的太古轮船头等舱船票。票面挂美国领事馆外交信使的名义。”

惠特克没有马上答。

他把铜牌立在桌沿,食指压着,像是在掂量这块小东西值不值得换掉一批军火。

“炸药和船票都能办,不过华盛顿要看见成果。铜版炸碎以后,残片送到我手里。”

“残片可以谈。”

徐望川伸手拿起酒杯,杯沿碰到嘴唇,却没有喝。

“货得先验。你不会想让我拿命去炸一堆还没见过的铜板吧?”

惠特克盯了他一阵。

公文包的铜扣被拇指来回摩擦,发出细小的咔声。过了片刻,他弯腰打开公文包,抽出一张印着星条旗徽记的船票,又取出码头提货单,一并推到桌面上。

“炸药在十六铺三号仓库里。”

他把提货单往前送了送。

“高桥那两套铜版,明天半夜由奉天丸运到杨树浦专用码头。大连港那边的人送出来的信。”

徐望川拿起船票,看了一眼姓名栏。

然后把票塞进西装里,随后抄起威士忌喝了大半杯,起身往俱乐部木门走。

惠特克捻着铜牌,在他身后开口。

“徐先生,铜版的碎片放在桌上,我可不会当没看见。”

徐望川抬了手,在空中挥了两下。

门外的侍者替他拉开门,走廊里的冷风立刻向他的衣领里钻去。

同一时刻,虹口梅机关。

“砰”

二楼木门连带着合页,被一脚踹开。

涩谷准尉拎着指挥刀闯进来,四名日本宪兵紧随其后。刺刀抵到杨文远胸前。

“杨文书,你藏得够深。”

涩谷把那支黑色派克钢笔拍在废票销毁单上。

“特高课验过墨水。销毁单上被抹掉的签字,和龚二顺收到的密信,用的是同一牌子,同一批次。”

杨文远握着,笔尖悬在半空。

涩谷又向前逼了半步,刀鞘碰到桌沿。

“龚二顺还交代,给他送钱买动线图的,是个苏州口音的人,左手食指中节有旧伤。”

他的目光落到杨文远左手上。

杨文远没有收手,只把毛笔横放在砚台边。

办公室里的文员缩在墙角,松本课长扶着桌沿站起身,声音发虚。

“涩谷君,杨文书一直在分理处核对文件。龚二顺认错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涩谷转过头,躬身的向松本鞠躬。

“龚二顺的口供、墨水检验,还有这道伤疤,都落在他身上。松本课长不要替他说话了。”

松本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阴阴的看着涩谷。

涩谷抬手。

“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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