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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1章 一枪爆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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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部十四式手枪的撞针太脆,打起来容易卡壳,我让人多备了两个弹匣,保证出不了岔子。”

陈恭澍在钟楼上接过话头,顺手从怀里摸出一盒日制八毫米子弹拍在窗台上。

接连两晚在虹口和百乐门招摇过市,把特高课的便衣遛得团团转,到了第三天夜里十一点,挂着盛公馆牌照的雪佛兰轿车停在极司菲尔路越界筑路区边缘的地下赌场门口。

石子如左臂搂着红牡丹,右手夹着雪茄,迈着四方步跨进门槛。

赌场后巷的阴影里,涩谷带着三十名换上黑短打的特高课精锐,正贴着砖墙根蹲守。

二楼贵宾厅的牌九桌旁,石子如把兑出来的两千块现大洋拍在绿绒台面上,冲荷官一扬下巴。

“开骰,今晚本专员手气旺得很,谁敢跟本专员对赌?”

赵二规规矩矩站在盛恩颐身后替他往水烟袋里装烟丝,借着点烟火的工夫,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钟。

盛恩颐捏着两张骨牌在桌沿上磕了磕,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石老弟,牌桌上讲究的是个气定神闲,早年间我在跑马厅跟英国洋行的大班赌马,一宿输掉静安寺路一整条弄堂的铺面,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这几千块钱的碎银子,只当是听个响儿。”

赵二在旁边立刻双手奉上热毛巾,等盛恩颐擦完手,又端起一碗冰镇酸梅汤递到他嘴边,全程没发出一丁点声响。

盛恩颐喝了口酸梅汤,回头拍了下赵二的脑门。

“行啊你小子,跟了我几天,如今这端茶递水的架势,倒有几分当年我们盛公馆头等豪奴的模样了。”

赵二弓着腰赔笑,耳朵却听着窗外的动静。

凌晨一点半,赌场外围的弄堂口突然传出一阵吵嚷声,两个喝得烂醉的日本浪人一脚踢翻了路边的竹竿馄饨摊,滚烫的汤水洒在巡夜的工部局印捕皮靴上,印捕吹响警哨,抡起警棍跟日本浪人推搡起来。

躲在后巷暗处的涩谷把手按在枪套上,听见印捕的哨声,又把手缩了回来,冲身后的便衣打了个原地待命的手势。

弄堂另一头的防弹轿车里,马驰原把两把擦得锃亮的日本南部十四式手枪递给后座的陈恭澍,自己低头检查着腿上汤姆逊冲锋枪的百发大弹鼓。

“老陈,这王八盒子使起来可得留神,待会儿日本人一开火,你就从二楼天台往下补枪,千万别让石子如那孙子留着活口被带走。”

“放心,二十步以内,我要是打不穿他的眉心,这双眼睛就抠下来当泡踩。”

后巷墙根下,涩谷踩着木箱扒住赌场后窗的砖缝往里瞧,正好看见穿藏青西装的石子如把一堆银元拢到自己怀里,唾沫横飞地指挥两个带枪护卫往麻袋里装钱,涩谷从木箱上跳下来,拔出了腰间的南部手枪。

挂钟的时针滑向凌晨两点,赵二捂着肚子跟盛恩颐告了个罪,穿过走廊来到赌场后门,趁着看门的小厮打瞌睡,伸手把粗木门栓拨开了一条缝。

赵二推门闪进后巷台阶,摸出火柴点了一支哈德门香烟,举着火苗朝对面二楼的屋顶晃了三下,随即掐灭烟头退回屋内。

凌晨两点整,牌九桌上的荷官把骰子盒一扣,高声唱喏。

“列位爷,时辰到了,本场今夜打烊,请诸位爷改日再来发财。”

石子如连赢了三把天杠,面前堆了足足五百多块现大洋,他让两个护卫扛起银元袋子,自己搂着红牡丹的腰,醉醺醺地推开后门走下石阶。

“红牡丹,等回了华懋饭店,爷再赏你一对金镯子……”

话没说完,后巷两头的阴影里同时蹿出三十多条黑影,三十把南部手枪的枪口把整条死胡同堵得水泄不通。

涩谷往前跨出一步,枪口指着石子如的脑门,用生硬的中国话大喝。

“军统的杨先生,你已经被大日本帝国特高课包围了,立刻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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