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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3章 冒牌特使撞正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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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码倒是分毫不差,可外白渡桥北头就是日本人的地盘,涩谷的便衣都在茶楼等着,你一个人过去太悬了。”

徐望川拎起靠在桌边的黑木手杖,手指头在杖柄机括上摩挲了一下。

“就是因为涩谷被咱们吓破了胆,今晚才不敢摆大阵仗,我去去就回,让小莺在门外看紧那个姓宋的。”

与此同时,北四川路日本陆军医院三楼的特护病房内,已经断水断粮两天两夜的宫九靠在床柱上,干裂的嘴唇结着一层黑血痂。

枭坐在床对面的藤椅里,端着一杯温水晃了晃,身边还站着影佐祯昭派来监审的机要副官。

“宫九少佐,只要你吐出曹家渡那个军统头目的真名,这杯水现在就是你的,何必为了一个中国人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宫九吊着一口气,抬起眼皮看了看旁边的机要副官,嗓子眼里挤出沙哑的笑声。

“副官阁下,枭大人昨晚在极司菲尔路杀错了石孝武先生的公子,现在怕我去影佐将军面前揭穿他办事无能的嘴脸,这才断我的水粮想杀我灭口,你们特高课的手段可真体面啊。”

机要副官闻言转过头,狐疑地看了枭一眼,枭捏着水杯的手指头猛地收紧,起身将水杯摔在地上转身走出了病房。

晚上八点整,马驰原把黑色轿车停在外白渡桥南岸的租界阴影里,徐望川推开车门,戴着金丝眼镜,拄着黑木手杖,独自一人迈步走上了钢铁桥面。

就在徐望川踏上桥北日占区界线的同一时刻,圣公会地下储藏室里被五花大绑的宋鹤年突然睁开了眼。

宋鹤年趁着迷药劲头过去,咬着牙将手腕在粗糙的桌腿棱角上蹭断麻绳,起身一脚踹翻了桌上的玻璃煤油灯。

哗啦一声脆响,火苗顺着洒在地板上的煤油蹿起半尺高,宋鹤年拔腿就往通气窗下扑,张嘴想要冲外头巡街的租界巡捕喊救命。

守在门外的陆小莺听见屋里玻璃碎裂的动静,一脚踹开木门冲进来,连半句废话都没有,抓起桌上的实心黄铜镇纸,照着宋鹤年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宋鹤年连哼都没哼出来就扑倒在地上,陆小莺转身拎起墙角的消防水桶,一桶凉水泼灭了地上的火苗,重新拿粗麻绳把宋鹤年捆成了粽子。

此时在外白渡桥北堍的茶楼二楼雅间内,徐望川推开雕花木门,将宋鹤年怀里揣着的那半片撕开的百元日钞拍在八仙桌上。

“我是南京来的杨先生,奉命来见影佐将军。”

坐在桌边的日本便衣头目拿起另外半片日钞对上茬口,抬头打量着徐望川,目光突然落在了徐望川搭在杖柄上的左手虎口老茧,以及他进门时微微往肋骨靠拢的左胳膊上。

便衣头目想起特高课通缉令上写着的军统枪手特征,眼神一变,右手悄悄滑向桌布底下按住了腰间的手枪。

徐望川像是压根没看见他的小动作,拉开椅子坐下,张嘴就是一口纯正流利的京都贵族腔日语。

“八嘎,影佐祯昭将军就是派你们这种不懂礼数的下等兵来迎接南京特使的吗,连茶都不懂得倒一杯?”

徐望川一边训斥,一边从长衫内袋里抽出汪精卫亲笔签名的手谕,在便衣头目眼前晃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便衣头目被这口地道的京都腔和亲笔手谕镇住,按在枪柄上的手缩了回来,连忙站起身哈腰赔罪。

可就在这时,茶楼底下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哨子响,从医院无功而返的枭正巧带着特高课巡查车队路过桥北,径直迈步上了茶楼木梯。

咚、咚、咚的皮靴声顺着走廊逼近,雅间里的便衣头目脸色一喜,转身就要去拉木门向枭汇报。

“太好了,是我们特高课的枭大人亲自过来了,我这就请大人进来见您!”

徐望川看着门外走廊投在窗纸上的黑影,左手不声不响地探进长衫侧面开衩,拇指推开了手枪的保险。

走廊外头,枭的右手已经搭上了雅间的雕花木门把手,而在隔着一条苏州河的桥南岸边,陈恭澍和马驰原正趴在防弹轿车顶上,冲锋枪的准星已经套住了二楼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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