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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5章 林老板这天真够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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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世维把凯瑟琳送来的信放在桌上。

“工部局要我们月底前补一份华籍董事担保书。现有的人都不肯签,赤木亲之已经递了没收决议。”

徐望川看完信,把纸折起来收进衣袋。

曹家渡的救济所烧过一回,后院也塌了。那地方眼下住不了人,地下暗渠却还通着苏州河。真让日方接手,西线便少了一条退路。

“明早我去斜桥弄。”

白世维看向门外:“让赵二陪你?”

“这回我自己去。”

次日上午,徐望川拎着两瓶人头马和五条小黄鱼,进了盛公馆。

盛恩颐正靠在太师椅里听戏,见他进门,把烟枪搁到一边,招呼下人添茶。

“林老板亲自跑一趟,事情恐怕不小。”

徐望川把礼物放在桌旁,没有绕弯。

“工部局要收曹家渡的地。救济所需要一名华籍董事出面担保,名义上挂个慈善董事会会长就够了。”

盛恩颐端茶的手停在半空,转头叫人拿来那份英文文件。

“凯瑟琳那边我见过。她办的事,我信得过。倒是工部局那帮人,嘴上说规矩,转脸就能改口。”

“所以才得请你落个名字。”

盛恩颐把文件从头看到尾,拿起钢笔签下姓名,又取来盛氏宗族大印,压在签名旁边。

印章落纸,留下红印。

“这会长我做得不做得好,另说。以后教堂有事,别让修女一个人去跟他们磨。”

徐望川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她不会一个人去。”

下午,工部局市政厅的会议室里,赤木亲之已经把没收决议摆在桌上。

凯瑟琳推门进来,将担保文件放到桌面。

“盛恩颐先生愿意为圣公会作保。皮埃尔探长也签了联名背书。”

赤木亲之拿起文件,翻到盛恩颐签名的那一页。他认得这个名字。盛家在江南的生意盘根错节,连汪伪的人也不愿轻易得罪。

英美董事坐在长桌另一侧,没有人替他解围。

赤木亲之把文件合上,交还秘书。

“决议暂缓,待补齐手续后再议。”

凯瑟琳没有争辩,把文件收好,转身离开。

街角停着德昌洋行的车。她坐进后排,摘下头巾,望向驾驶座旁的徐望川。

“林老板,我这回算不算又替圣公会打赢了一仗?”

徐望川握住她的手。

“算。等开了春,我让人把教堂的管风琴修好。”

“别只顾着答应。”

“这回记着。”

凯瑟琳看了他一会儿,把手抽回去,重新戴好头巾。

“那我等着听。”

傍晚,叶吉卿借口去法租界看牙医,在安全屋旁的咖啡馆见了徐望川。

她把一张折好的纸推过去。

“李士群正在查华北那批人。前一夜折了十几个好手,他怕底下再有人拿他的名头做买卖,至少半个月顾不上找你们的麻烦。”

徐望川扫过纸上的几行字,没有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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