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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3章 局中又见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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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柏鸿钧的加急电报还压在书桌一角,旁边摆着红十字卡车的路线记录。

陈恭澍刚从南市回来,呢子外套上蹭了一道黑煤灰,他把跟车记录往桌上一搁,人也没坐。

“车还停在伪警察局后院,箱子没露面,我留了两个人守着。”

徐望川拿起记录,抽出来的却是柏鸿钧那封电报。

他看见纸上的名字,才把两张纸重新分开。

“接着盯,箱子没落地之前,谁也别碰那辆车。”

白世维从文件夹里取出巡捕房的协查抄件,压在桌子中间。

“杜公馆那边也有动静了,涩谷派人扒开塌到二楼的书房废墟,翻出半块黄铜齿轮,已经认出了座钟型号,怡和洋行的旧货单肯定藏不住,南京路那两家钟表铺怕是也得开口。”

徐望川把卡车记录还给陈恭澍。

“铺子随他们查,当时经手那个伙计,船早就出吴淞口了。”

陈恭澍没马上伸手接,目光落在协查抄件的红章上。

“铺子账上要是还留着假名收条,特高课顺着日子往回倒怎么办?”

徐望川没抬头,直接把那张协查件拖到自己手边。

“外围弟兄昨晚就撤回法租界了,虹口那边一个盯梢的都没留,翻烂了账本也是死胡同……涩谷交不了差,自然有人替咱们背这口锅。”

白世维翻过抄件,背面还有周文牧补写的一行字。

“锅已经甩出去了,南造云子一大早带人堵了北原公馆的门,逼北原先生交出女儿的信和香港住址。”

徐望川伸手去拿茶杯,碰到杯盖才想起里面没有茶,又将杯子放了回去。

“北原先生怎么应付的?”

白世维把抄件捏在手里,照着周文牧递出来的原话往下念。

“北原先生把扣通行证和送钟两件事拧到了一块儿,一口咬定北原绫在门口受了涩谷盘问,临走去杜公馆辞行,座钟进门不到一天就炸了,这笔烂账该由梅机关自己交代。

南造手里没搜查令,连公馆大门都没跨进去。”

陈恭澍拿起桌上的跟车记录,对折了两下,塞进大衣内袋。

话音刚落,楼下电话响了。

老周上来叫白世维,说叶公馆有人找,接线员只肯等半分钟。

白世维快步下楼,不大会儿工夫便攥着一张便签纸折返回来,顺手带上了门。

“南造在北原公馆吃了闭门羹,转头就把李士群叫去梅机关训话。

李士群也是早有准备,揣着一摞商社底单过去,拿咱们昨晚塞的那封匿名信做文章,咬死吴四宝替杜世昌平过码头上的事,那笔黑钱根本没进七十六号的总账。

吴四宝刚听到风声,带了一帮徒弟把李士群的办公室给堵了,影佐的副官刚过去缴了两边领头的枪,各扣了一个小队长,原先派去街口守铁丝网的特务,这会儿又撤回去一大半。”

徐望川把那只空茶杯往桌心推了推。

陈恭澍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闻言停住脚。

“那辆红十字车今晚要是还跑南市,跟车的宪兵多半也得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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