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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5章 深夜夺宝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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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嫌他满身煤灰,隔着院门骂了声晦气,带人继续往前走。

陈恭澍从阳台落地,提起煤筐便往回撤。

昌记煤球店里,四个宪兵已经喝完了茶。

带队的人刚把步枪背上,伙计手里的茶壶便碰翻在柜台上,热水淌了那人一身。

宪兵揪住伙计骂了半天,又逼着他擦净军靴,才带人走出店门。

后院门关上时,陈恭澍和马驰原已经穿过煤棚,将保险箱藏进送货黄包车底层。

九点二十,四个宪兵重新站回铁丝网后头。

黄包车从法租界街角拐出去,车轮碾过水洼,没有人在卡口回头。

天亮后,送牛奶的工人推开洋房院门,看见二楼窗户敞着,便站在台阶下喊了两声。

屋里无人答应,他走上楼,手里的奶瓶摔在门口,牛奶沿着地板缝流进牌桌

涩谷带宪兵赶到时,桌上的麻将已经泡湿了半边。

他蹲在尸体旁看过创口,又绕到阳台检查被割开的玻璃。

“卡口整夜没人出去,凶手从哪里进来的?”

伪警察督办退到门框边,帽子碰落在地,也没敢弯腰去捡。

“卑职的人查了一夜良民证,没听见枪声。”

“没听见,不等于没人开枪。”

涩谷踢开桌下的瓷碗。

“去查附近的铺子,昨晚给宪兵送过茶水和煤的人,一个都不准漏。”

他随后从曹文轩的衣袋里摸出钥匙,保险箱却已经不在屋里。

消息传开以后,原本准备替汪伪凑建政经费的几家富商纷纷闭门谢客。

有人让账房连夜离沪,还有人剪断电话线,对外只说家中有人染病。

极司菲尔路七十六号里,李士群看完护卫换岗记录,把紫砂壶放回桌上。

“曹文轩的住处临时换过,知道门牌的只有警卫总队。”

行动二队队长站在桌前,不敢接话。

李士群拿笔圈住吴四宝副官的名字。

“把姓杨的带进水牢。”

“他若还说自己不知道,就问问昨晚换岗的四个人,是谁把他们调去巷口的。”

吴四宝听说副官被抓,带着人冲进李士群名下的瑞华绸布庄。

柜台被斧头劈开,成匹丝绸拖进泥水,两个赶来制止的日本宪兵也被人群挤倒在街边。

“李士群拿日本人吓唬谁呢?”

吴四宝站在门口,手枪朝着屋顶放了一枪。

“他敢烫老子的人,老子就拆他的铺子,谁来拦都一样!”

霞飞路德昌洋行二楼,白世维用钢钎撬开保险箱。

十万大洋的不记名汇票压在三十根小黄鱼上面,箱底还藏着一张汪精卫十二月抵沪的初步安保草图。

徐望川展开草图,红蓝箭头从码头一直画到愚园路,交界线附近的洋行栈房全被打了红叉。

德昌洋行也在里面。

他伸手去拿公开货单,却拿成了柏鸿钧的加急电报。

纸页抽出来一半,徐望川才看见上面的名字,随即把电报压回文件夹。

“十二月十日以前,他们要对交界线做一遍拉网暗访。”

“前铺和后院的货单全部换成英美洋行正规提单,粮仓的冬赈封条继续留着,海外账今晚送进花旗银行保险箱。”

沈玉兰把汇票和小黄鱼装进皮包,又将安保草图单独收进文件袋。

“汇票直接兑成美金,还是留着做饵?”

徐望川看着草图上的行车路线。

“先兑出来。”

“柏鸿钧已经在路上,家里留着一张汪伪的十万大洋汇票,他看见了,少不了要伸手。”

当天夜里,老周炖了一锅萝卜羊肉汤。

陈恭澍从衣袋里摸出两颗凉栗子,扔进马驰原碗里。

“昨晚那只铁箱差点把绳子磨断。”

“下回你自己在楼上拴稳,别等我接住了才往下放。”

马驰原夹起栗子看了看,又扔回他碗里。

“下回换你蹲墙根,我上楼。”

“箱子也归你扛,谁帮忙谁是孙子。”

赵二从锅里捞走最后一块羊肉。

“你们慢慢争,下回真抬回来一箱钱,分红的时候我替你们记清楚,谁没出力就少拿。”

马驰原把汤勺抢回来,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

“你明早不是要去商会露脸吗?”

“这锅里没你的份了,省得新衣裳沾上羊膻味。”

赵二低头看了看空碗,起身把整盆烧饼端到了自己面前。

封锁后的几天里,日军仍在交界线逐户核查,上海区的三处电台继续停止长报。

德昌洋行换完了公开提单,昌记煤球店也撤掉参与行动的伙计,只留下原来在街坊面前露过脸的掌柜。

十二月三日一早,白世维拿着一张从外滩送回来的茶叶包装纸,推开二楼书房的门。

“望川,十六铺递回消息了。”

“柏鸿钧乘坐的商船绕道宁波,今早刚靠岸,接头信物半个钟头前已经投进汇丰银行茶室的死信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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