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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1章 疯狗带队抄家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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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望川接过短码电文,借着台灯看了两遍。

纸上用的是宫九惯用的缩写格式,几处药名看着像生意往来,拆开却都是报平安的暗语。

北原绫平安抵达九龙,华侨身份证明已经办妥,人也被杨文远安置在了前铺。

她每天只核对西药和南洋药材的进出货单,后院那部收发军统密电的机器,连放在哪间屋都没人告诉她。

电文末尾还附着一行北原绫托宫九转拍的回话。

药材行已经搭上太古轮船公司的买办,上海若有德国镜片或贵重小件,可以塞进药材箱送往九龙。

船舱查得紧,眼下还藏不了人。

看到最后,徐望川又把电文翻回正面。

纸角在台灯下烤得发卷,他仍没往火里送,只递给了白世维。

“南造云子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会只盯着上海。老白,你认电文,看看宫九有没有被人按着手发报。”

放大镜从字距挪到尾数暗码,白世维看得很慢,中途还把纸转了个方向。

验过陆军医院那天定下的死码,他才摘下眼镜擦了擦。

“是宫九。这个换算法只有我、杨文远和他知道,九龙的报务员拿到的也是现成码组,改不了尾数。”

徐望川把纸送到灯罩上方。

火舌卷过纸边时,他松手慢了一拍,一小片灰落在了桌面上。

他用铅笔把灰拨进烟缸,转头看向正在整理文件柜的沈玉兰。

“玉兰,明早把洋行的家底过一遍。东西落在哪个掌柜手里,提货用谁的印,都写清楚。”

沈玉兰关上柜门,钥匙留在锁孔里,没有拔。

“十二个联络组的潜伏名单呢?”

徐望川走回书桌,拿红蓝铅笔在纸上隔开三块,落笔时划歪了一道。

他把那张纸揉掉,换了一张。

“总名册拆了。老白只认暗语,你管经费和抚恤,行动队的人让老陈和驰原自己认。谁那里出了事,就断在谁那里。”

沈玉兰这才拔下钥匙,放进贴身的小布袋。

天刚亮,陆小莺便带上拆分后的备用住址,逐处去街面核验。

中午回来时,她鞋上沾着泥,进门便将清单摊到沈玉兰面前,铅笔落在金神父路三十二号上,来回划了几下。

“这处废了。二房东上礼拜赌光了家底,把二楼厢房租给了两个替七十六号跑腿的青帮混混。我看见他们往院里搬酒坛子,已经叫第六组的交通员改去辣斐德路钟表店。”

沈玉兰在门牌上盖了红叉,翻出新地址换上,随即带着清单去了后院。

粮仓门口停着板车,老周正指挥伙计往车上搬棉衣和咸肉。

有个伙计把两只麻袋靠错了地方,徐望川用手杖敲了敲袋口,让他重新搬开。

“老周,弟兄们吃用的东西另挂木牌,别跟曹家渡的冬赈白米混在一起。哪天夜里要挪库,谁拉错一车,我找谁。”

老周看了眼板车上的咸肉,忙叫伙计卸下来,自己进库房重写木牌。

车棚那边却吵了起来。

马驰原蹲在道奇货车旁边,刚查过油箱和备胎。

赵二摇着折扇从前铺进来,手刚搭上驾驶室门边的备用钥匙,就被马驰原拍开了。

“十六铺后街有两栋洋布客栈,南市商会肯给咱们留房。钥匙借我,我开车认认路,省得半夜拉着人钻进死胡同。”

马驰原把钥匙揣进裤兜,抬脚挡住车门。

“你少碰这辆车。后座底下是什么,你又没忘。巡捕要是把车扣了,我抱着两个弹鼓找谁哭去?”

赵二收起折扇,往那只裤兜瞄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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