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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神有了些波动,像是平静无波的深秋湖面,突然被人往里面掷了颗小石子,湖面荡起了微小的波澜。
鹿芷一顿输出,胸脯剧烈的上下起伏,白皙的脸蛋也染上了一丝红润。
“鹿小姐……”
原本想说她脑洞大开,但在他印象里,说了好几遍,听多了也觉得腻。
索性就换了种说法:“有迫害妄想症?”
“看!”
鹿芷一听,下颌扬起,右手食指指着黎行舟,笃定道:“被我猜中了!”
黎行舟闭了闭眼,随后眼神更加疑惑:“是吗?”
他真的跟不上鹿芷的脑洞。
就像是两条互相平行的火车轨道,鹿芷却总是改变轨道,左一下右一下,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情来驾驶。
而一味想要保持平行状态的他总是跟不上她的节奏。
“当然!”
鹿芷的自信心爆棚:“人被戳中内心阴暗的心思后,总是学不会自我反思,第一反应是指责别人。”
“说别人是错的,让别人学会反思。”
鹿芷站直了身,收回手,双手抱臂。
和柯南一般的眼神带着睿智(鹿芷自认为),说:“你刚刚就是这样的!”
“呵”
黎行舟笑出了声。
解释道:“我只是想说,我没这个意思,你想多了。”
“究竟是我想多,还是你诡异多端?”
鹿芷完全不相信他说的话,立马断言:“就是你诡计多端!心思多!”
黎行舟:“……”
鹿芷完全就是诡辩。
而黎行舟擅长讲道理,却不擅长撒泼打滚这样的无赖行为。
沉默片刻后,问:“那鹿小姐不来,不就行了?”
鹿芷被问得一愣。
好像……似乎……貌似是这么个理。
干净的瞳仁转了一圈,眨了眨眼,智慧的大脑疯狂转动。
最后,她还是信誓旦旦:“你想得倒是挺美!”
黎行舟:“我?”
“当然!”
鹿芷思路又换了:“希望我就此放弃见沈如归?不可能!”
“你想帮温冉,在她身边当一个暖男?”
她嘁了一声,“我,暖女!”
“我就要当沈如归的红颜知己!”
“在他需要的时候,就暖一暖他,给他无尽的温暖!”
黎行舟见过的世面不少,却还是第一回听到“暖女”这个名词。
他看着对面的鹿芷,生动又活泼,眼神还异常的自信笃定。
丝毫不觉得她是在诡辩。
他靠着椅子,翘着二郎腿,语调随和:“怎么区分暖女和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呢?”
他把问题抛回去。
“问得好!”
当他以为鹿芷又要开始新一轮的诡辩时,她反而表现出认同,点了点头。
没急着回答,拉开椅子重新坐下,看着他。
问:“黎总觉得,暖男和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有什么区别?”
话音落下,黎行舟的眼底再次起了波澜。
他正对着落地窗,外面的光线照得他的眼睛亮亮的。
“边界感。”他说。
“我没边界感吗?”鹿芷乘胜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