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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医院后堂会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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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梅把药库钥匙取下来,放在桌上:“药库不能封急救药。奎宁、纱布、碘酒、止血药、麻醉药和退烧药要列急救清单。若英方要封,必须只封争议账册和非急用库存。病人不能因为他们贴纸就停药。”

医院外科医生老周说:“麻醉药他们最爱查。”

“那就更要账清。”沈梅说,“哪一天用在谁身上,哪台手术,谁签字,全补齐。少账补账,不能补病。”

黄伯成沉默一阵,终于把胶园伤工名单推出来:“胶园这边可出两个人见证副本封存。但名单里有几个工人身份麻烦,不能让警务处直接带走。”

林满仓也摘下自己的旧毡帽,压在矿工名单上:“矿上同意。若英国人问,我们说矿伤由矿上和医院共同核实,不能让警员拿着名单去工棚点人。”

商会代表这时才开口:“许会长的意思,商会不先公开喊,但可以准备声明。若英方真贴封条,商会说医院接受合理查核,但反对以查核之名停止救治、扩大抄账。”

罗景南在本子上记下:商会声明,待发。

后堂气氛稍稳,门外却传来脚步。护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小纸条:“前门有人打听记者能不能进医院,说是从槟城来的英文报,还有一个华文记者陆绍文。”

众人又紧张起来。邱培元第一反应是摇头:“记者一来,事情就闹大。”

黄伯成却说:“不让记者来,警署贴封条时没人看见。”

沈梅看向罗景南。罗景南没有立刻答。他知道舆论是刀,刀用不好会割到自己。记者若乱拍病人脸,病人名单一样泄;若只拍查封通知、排队病人和药箱,又能让英方不敢黑夜动手。

“先不让他们进病房。”罗景南说,“明早在门厅见。可拍查封通知、候诊队伍背影、药箱和医院门牌,不拍病人正脸,不拍病册内页。英文记者和华文记者一起进,谁写错,另一边能对照。”

沈梅点头:“告诉他们,明早天亮后进。今晚后堂抄账,不见客。”

陈树棠低头继续抄,复写纸发出沙沙声。每抄完一页,医生、商会代表和罗景南轮流盖章,封签贴在纸角。药库急救清单也开始另列,钥匙由沈梅和老周双签保管。

到后半夜,第一袋目录副本封好。封签上写:医院查封一号,目录副本甲。第二袋完整副本还没抄完,义学学生的手已经发酸,却没人喊停。

沈梅站到门口,看见候诊长椅上睡着两个矿工,一个孩子靠在母亲怀里。她忽然明白,这场会争的不是几本账,而是谁有资格让这些人继续坐在这里等医生。

天快亮时,前门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护士从门缝看出去,回头低声说:“陆绍文到了。还有一个洋记者,带了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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