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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英商行降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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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世安在桌上放三样东西:英商行新价目表、华洋信用图、客户比较表。他说:“若我们也涨价降费,短期可以稳住人,长期会被拖进英商行熟悉的价格战。华洋真正能给的,不只是半成胶价,而是记录、回执、工资、医院、教育、法律和未来订单。”

张部长补了一句:“橡胶实验室不能因谁价低价高乱收。关键件只认稳定批次。”

白先义点头:“那就不跟着乱降。给客户一张新表,叫‘让利与让权比较表’。”

第二天,华洋银行公告栏上多出一张表。左栏写英商行新价:胶价上调、设备租价降低、仓储费减半、账期延长;右栏写须追问事项:验货权归谁,仓单归谁,保险归谁,维修记录归谁,逾期解释权归谁,工资保全是否保留,病历和工伤证据是否承认,原胶记录是否可继续送华洋实验室。最底下一行用粗字写:让利不等于让权。

小朱负责给客户解释。他不再慌,只把价目表和比较表并排摆开。一个小胶园主问:“若我卖给英商行一半,另一半继续送华洋记录,行不行?”

梁世安回答:“行。华洋不逼你站队。但哪批走英商行,哪批走华洋,记录要分清。别让别人的仓单污染你的信用。”

旁边一名锡矿账房也拿着设备租价通知问:“若租价降了,我们还能让医院留病历副本吗?”

傅明修替梁世安答:“能。设备便宜归设备便宜,伤病归伤病。英商行若真有诚意,就不会怕病历留下来。”

这几句话被会馆书记抄进了会议记录。有人开始明白,华洋不是阻止他们拿便宜,而是提醒他们不要用明年的脖子换今天的铜钱,也不要忘了旧账本。

这话让许多人松了口气。华洋没有要求他们立刻放弃短利,只要求他们别把权利一并交出去。黄伯成最后决定:本季三成胶片按新价卖给英商行试水,七成继续走华洋稳定记录,并保留工资保全。锡矿代表也带走了维修记录格式,准备要求英商行在降租之外确认维修责任。

夜里,罗景南送来保护伞观察:英商行代理人对华洋“让利与让权比较表”很不满;警署有人询问胶园工资册副本保存者姓名。白先义看完,目光停在“工资册副本”四字上。

“他们要找一个点下手。”他说。

梁世安抬头:“可能是谁?”

罗景南翻开名单:“太平会馆陈树棠,最近替三处胶园保管工资册副本和家属回执。他不是大人物,正适合吓人。”

屋里一下静了。

白先义把英商行价目表合上,声音不高:“让利只是前奏。真正的压力,现在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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