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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边境米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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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岚把四张米价单钉在马来亚部的小黑板上时,最先围过来的不是商人。

是送货的阿福。他肩上扛着两捆碾米机皮带,原本要寄给北榄坡米木联行,走到门口却看见清莱那一栏又被改了。昨天还是每担十二铢八分,今天已写成十三铢六分。旁边的廊开没有涨得这么快,却在船期栏打了一个红叉。

“这是要涨到什么时候?”阿福问。

阿岚没有给他答案,只把新到的河湾船期表贴在旁边。水位浅,三条小船改成两条走,能装的米少了;廊开米行公会的公告说暂缓接收大批外运单;缅北那边的价单则是另一种乱法,价没涨得最厉害,换汇折价却一天一变。

“不知道。”她说,“所以先把哪一天、哪一处、什么价贴出来。”

阿福抹了把额头。他不卖米,也不种米,皮带却是碾米铺要换的。米行不敢收米,碾米铺便不敢换机件,订单一停,皮带落在他手里也只是两捆发硬的橡胶。

梁世安从里间出来,听见这句话,拿起皮带看了看。皮带上还缠着出厂标签,写着三十六寸、耐潮、三十日内交货。

“罗炳春原来的订单给了多少定金?”他问。

阿岚翻出副本:“两成。余款本来用第一批米的回款抵。”

“现在米不敢发,皮带就不走了。”阿福说。

梁世安把订单推回去:“货不走,别急着把定金变成罚金。先问碾米铺要不要拆成两批,第一批按旧定金走,第二批等下旬公开价和船期再定。”

“这样不是他们占便宜?”

“也可能是我们少赔一批压在河里的皮带。”梁世安说,“米价不稳时,谁都不该用一张旧单逼另一头赌到底。”

这消息传到商会,来的却是另一群人。曼谷转来的米行代表、两位从老挝河边做小买卖的货主,还有一个缅北来的布商,都想问同一句:华洋既然有银行、港口和互保,能不能先开一笔粮食信用,把米收下来,等价稳了再卖。

陆绍文先摇头。

“我们不收米。”他说,“钱箱不是粮仓。”

曼谷来的陈先生脸色不好看:“你们说要帮边贸稳定,如今米在涨,又说不收,那稳定什么?”

“稳定不是替所有人把米买走。”陆绍文说,“米若进了我们手里,明天涨价,有人说我们囤;明天跌价,又要准备金替你补。我们承不起,也不该承。”

陈先生压低声音:“北边的小米行连一船都凑不齐。曼谷指定的保险行先扣费,货代又要现钱。他们不是想发财,是怕米烂在河边。”

这话让屋里安静了一下。水位浅、船少、价乱,最先被卡住的往往不是能坐在桌前谈月度轧差的人,而是只有几十袋米、没有大仓和现金的人。

白先义叫人拿来一张空白的限量信用凭条。纸很窄,上面只有货类、袋数、出货地、收货碾米铺、船期、到港日期和失效日六栏。

“可以试一件事。”他说,“不是收米,是给已经有收货人的小批米一张短期信用。凭条只垫船费、平码和公开仓储,不垫米价,不付关卡钱,不替谁买票路。货到后,由收货碾米铺在七日内结清;没到,按货单和船期查,不把下一船的钱拿来补这一船。”

陈先生看着那张纸:“一张能垫多少?”

“先不超过五十袋。”梁世安说,“同一米行一月两张。要有登记、产地单、船名和本地收货人。没有就不办。”

缅北布商皱眉:“五十袋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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