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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不公开的承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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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曼把电报纸翻到背面,才让贝克看见那一行批注。

纸是从区域事务处转来的,最上方盖着“限内部参阅”。正文只有两页,一页讲印度支那之后的港口缺口,一页讲可用的民用后勤节点。华洋没有被放在标题里,只在地图右侧一个铅笔圈旁写着:大南港,实际持续能力高于其公开规模所示。

贝克读完,先问:“谁写的?”

“华盛顿那边的评估组。”霍尔曼说。

“他们终于肯用‘实际’这个词了。”

霍尔曼没有笑。桌上摊着区域地图,北边的法军旧点位已被划成虚线,马六甲外围几个港口被不同颜色的图钉压住。大南港那一枚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靠近战场,却连着修船、通信、仓储、医院、训练和一套能把货从船边送到收货单位的回执。

“他们也写了限制。”他说。

贝克翻到第二页。限制列得比优点长:港口规模有限,准备金不足以承担整船损失,训练体系尚新,政治立场独立,拒绝提供人员与调度细节,不接受独立设施,不承诺区域指挥关系。

“这不像承认。”贝克说。

“承认从来不是奖状。”霍尔曼答,“是知道能用到哪一步,不能用到哪一步。”

区域事务处希望领事馆提出一项措辞,供更高层在条约筹备文件里参考。草案原句很直白:建议将华洋视作东南亚北部与马六甲外围的实际支点,并予以适当政治支持。

贝克用铅笔在“政治支持”下划了一道。

“不能这么写。”他说。

“怕英国抗议?”

“英国会抗议,华洋也会。”贝克说,“华洋不是我们的基地。公开喊它支点,会让伦敦以为我们在扶它拆英国的网,也会让山中、暹罗、马来亚那些人以为港口已替美国选边。”

霍尔曼望着地图:“可不写,华盛顿又会问为什么给设备、贷款和训练。”

“写事实。”贝克说,“别写身份。”

他将原句改成:建议维持并核验与华洋现有民用后勤、通信维修和技术训练安排;在不要求政治从属或独立设施的前提下,将其列为区域连续性计划中的可协作节点。

霍尔曼读了一遍:“可协作节点。”

“这已经够多。”

他知道这句话写得克制,不是因为美国突然学会谦让,而是没有别的办法。若华洋港口真的能在暴雨、抽检、船期乱局中把药箱和维修件送出去,美国就需要它;若为了把它抓得更紧,反而逼它关门,美国便只剩地图上一个被自己抹掉的点。

午后,领事馆来了个年轻文官,带着港口贷款修订本和一张设备到港预报。他兴冲冲地说,评估组愿提前安排短波测试仪、频率计、绝缘检测表和两部野外电源车的首批交货,也同意把校准件、说明书和三年备件写进附件。

“上面是不是对华洋改了看法?”他问。

贝克把电报收进文件袋:“上面改的是交货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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