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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外海失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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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海先看见的是一盏不肯熄的白灯。

它挂在雨幕外,离防波堤大约两海里,亮三下,暗一阵,又亮两下。港口的航标灯是黄的,渔船进港用红绿舷灯,只有那一点白,像是谁在海上举着手,举累了又放下。

阿海把雨帽往后推了推,冲值班棚里喊:“老邱,外头有船。”

老邱正在给一张雨淋湿的平码单压玻璃板,闻声走出来,眯眼看了半天。他没立刻叫拖轮。潮水正往里涨,外海有雾,夜班仅剩一条小拖轮拴在东三码头,二号吊机挂着停用牌,三号泊位的防撞木还没换全。这样的夜里,认错一盏灯,拖轮出去空跑一趟都是钱;若把一艘坏船当成没事,钱就不算什么了。

白灯又闪了一次。

从西边渔埠头冲来一条小舢板,船头撞在石阶上,划船的老渔民没顾上系缆,踩着水跳下来。他叫赵满仓,常年跑大南港和南岸之间的近海。人一落地就喘着气说:“福顺三号。我傍晚在白礁外见过它。后来听不到它喊台,船灯也不对劲。”

“你看清船名了?”老邱问。

“船尾的漆掉了一块,那个‘顺’字少半边,我看得清。”赵满仓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它该在落潮前过白礁,朝南岸去。刚才我收网回来,又见它在原处兜。”

值班台上摆着一只搪瓷碗,碗里泡着冷掉的茶。老邱把它往旁边一推,拿起沿岸船期簿。福顺三号确有登记,下午从北岬装货,预报经大南港外侧南下。货单写得不满:十七包棉布、两箱煤油灯罩、四袋面粉、一只木箱药品。船主是陈守海,船上四人,收货人落在南岸平码行和一间教会诊所名下。

“药品是什么?”沈梅赶到时,头发还带着水汽。她本来在医院夜诊,听见港务的电话铃响,披了白褂就过来了。

老邱把船期簿递给她:“只写药品。”

沈梅皱了皱眉。没有品名、没有温度要求,连病人是不是在船上都不知道。赵满仓说他下午远远看见甲板上躺着个人,旁边有人撑伞;可雨雾隔着半海里,一卷帆布、一堆麻袋,都可能看成一个人。

“诊所是谁收?”她问。

陆绍文翻到下一页:“南岸圣玛利亚诊所。它上个月确实从北岬订过青霉素和止血药。不过这张船期簿是船主申报,不是验货单。”

沈梅没有再追问。她转身叫住跟来的小护士:“把急诊东侧两张床腾出来,氧气瓶查压力,热水和干毯先备。不是说有病人,只按可能进水、失温和外伤准备。别把普通病人赶走。”

小护士点头跑了。沈梅又补了一句:“药房的冷柜空出一层,先别开封,也别把今晚的青霉素都搬过去。”

陆绍文已把船期簿压到灯下。他指着福顺三号下午的签名:“北岬码头给它发过一次离港回执。按规矩,过白礁该有第二次定时联络。没有。它若一直走错航向,现在可能比灯的位置更靠南;若是主机坏了,就可能被潮推回来。”

“无线电坏了也能放烟。”赵满仓说。

“雨太大,白天才看得见烟。”老邱答。

许文德这时从雨里进来,裤脚沾着泥。他没有往值班台前凑,只把一张湿透的纸递给陆绍文:“西堤外有两条小艇回来说,傍晚听到短促的摩斯声,断得很快。不是港台常用的拍子。我们问过人,没人能证实是福顺三号。”

老邱抬眼:“你们的人到外头去了?”

“在渔埠头问话,没登船,也没拦人。”许文德说,“另一件事,北岬有个搬运工说,福顺三号装货时多上去一只帆布包,没记在货单里。他看见的人是船主的外甥,不确定包里装什么。”

陆绍文的手停在船期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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