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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雨季之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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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荣另添一行:本次登记不构成免税、免验、免收费凭据,不作为任何人员、车辆和后续货物的通行资格。写完后,他将笔递给傅明修。

傅明修没接:“这是你们的条件,你自己署名。华洋只署设备交付前的封签和副本保管。”

普荣的嘴角动了动,终究在那一行,按了拇指印,坎蓬的收货委托则与医院印并排钉在背页。轮到沈梅,她只在“医院可收、现有操作人两名、到院后自行安置试机”的一栏签字。

坤达低声问:“这样就能走了?”

“今天还不能。”沈梅说,“车、船和桥的时辰没凑上。”

白榕渡口的浅船午后才能靠近对岸,而索叻明日只允辰时到午前过桥。若今日过河,泵得在验货桌外露一夜;若明早先过河,渡口水浅,船又未必能贴岸。船老大张摆渡提出用他的平底船,天不亮装箱,借晨涨水靠过去,卸到对岸验货桌后,班临的车直接接走。

“我船钱照浅水价。”他说,“夜里装船,要加两个人手。泵箱要是滑进河,别把我写成救灾不力。”

罗炳春看着他:“你能保证哪一段?”

“从白榕到对岸验货桌。箱子上船前验封,到岸后当面点数。水太低或风太大,我不出。”

“写出来。”

张摆渡咂了下嘴,还是把价钱和条件报了。班临医院愿从救济账上付船费和验货费,车辆由当地合作社出,潘赛随车,不派军卡,不带武装护送。索叻补了一句,卡车过桥时只准司机、潘赛和一名养路工在车上,玛妮须先步行到桥头等待。玛妮听到要步行,先想争,抬头看见桥板背面的白粉线,又把话吞了回去。

文书誊成四份,跟泵、留验货桌、存公告栏、交班临医院。每份同号:临民-白榕-零零七,没有空白附页,也没有“同类货物照此办理”。

刚盖完章,一个穿灰衫的男人从人群里挤进来,肩上背着帆布包。他说自己是班临小学的代办,雨季里孩子也要喝干净水,想把两匣净水片一同塞进泵箱后的空隙,反正都是救命东西。

玛妮迟疑地看向沈梅。净水片不一定不急,可她没见过这人,也不知道那两匣东西从哪来、要放到谁手里。普荣更干脆,叫他把帆布包放到桌上,问收货单位、数量、日期和当地接收人。男人一开始说得含糊,后来只掏出一张没有盖章的便条,上面写着“学校若干”。

“那就不能搭这趟。”傅明修说。

男人涨红了脸:“一台泵能过,两匣药片为什么不能?你们这是挑人。”

“泵能过,不是因为谁挑了它。”沈梅说,“它有一只箱子、一间医院、一条已经查过的沟和两天的路。你的东西另报,能证明就另走。别拿孩子的名字替一张空便条开门。”

那人抓起帆布包,骂骂咧咧地走了。张摆渡望着他的背影,半真半假地问罗炳春:“明日船上还查人名不查?”

“查这趟文书写了谁接货,不查一船人的祖宗。”罗炳春说,“你的船票还是你的船票。”

天将黑时,泵箱被重新钉牢,白榕东棚的封条换成了验封待运的蓝条。玛妮坐在渡口石阶上,把临民-白榕-零零七的副本折了又折,塞进饭盒盖底。阿福去船行抄晨潮时刻,回来时在跳板缝里捡到一张半湿的船票。

票上的名字被人用墨涂过一笔,底下透出另一个笔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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