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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博士!”苏医生的声音第一个传来,带着明显的急切,“你怎么样?”
“我……没事。”林婉秋的声音透过链接传回,平静得让她自己都有些意外,“校准完成了。”**
“校准?”顾老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屏幕中的林婉秋。**
即使只是通过低带宽的影像,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婉秋的变化。她的脸色不再惨白,眼神不再涣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内敛的平静,以及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淡金色的微光。
“叶文山博士留下的程序。”林婉秋简洁地解释,“为了让我能够……使用这个节点,以及……理解一些事情。”
“你现在在节点内部?”一名军官问。
“是的。”
“那里的情况如何?安全吗?我们能不能……”
“不能。”林婉秋打断了他,“除非你们也有特定的‘钥匙’,或者……得到了节点的授权。强行进入,会触发防御机制。”
她的话语中,带上了一种不自觉的、仿佛陈述事实般的确定性。这是“校准”后,对这个节点绝对掌控权带来的自信。**
顾老沉默了片刻。
“你知道了什么,林博士?”他缓缓地问,“关于‘方舟’,关于‘龙渊’,关于……这一切。”
林婉秋看着屏幕中那张睿智而深沉的脸。
“我知道……‘方舟’的‘缓冲’,只是拖延。”她的声音低沉下来,“‘深渊之底’的封印正在加速崩溃。能量潮汐……已经开始了。”**
“全球的这些‘节点’,是叶文山留下的、尝试疏导和稳定能量的网络。但它们需要……‘调谐者’来统合、激活。”**
“而你,”顾老的目光如同实质,“就是那个‘调谐者’。”**
“是的。”林婉秋坦然承认。**
指挥中心内,再次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
“你……打算怎么做?”苏医生问,声音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林婉秋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皮肤下,似乎有微弱的、淡金色的光晕流转。**
“我需要……去其他的‘主调谐器’节点。”她说,“完成最终的统合。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在能量潮汐达到顶点前,建立起一个有效的全球稳定场,或者……找到与能量源头对话的可能。”**
“你知道其他节点在哪?”**
“‘校准’给了我……地图。”林婉秋点头,“下一个,在太平洋,坐标X。”**
顾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玄武’号可以送你去。”他说,“但是,林博士,你应该明白,现在全球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些‘节点’上。‘公司’、秦屿背后的势力、以及其他国家的特殊部门……他们都不会坐视你一个人掌控这股力量。”**
“我知道。”林婉秋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这是唯一的路。叶文山……我父亲,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这条路上。”**
“包括……牺牲你的儿子。”顾老直视着她。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刺进林婉秋的心脏。即使经历了“校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依旧清晰。**
她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眼中的平静下,是一片深沉的悲伤与……决绝。
“是的。”她的声音有些嘶哑,“所以……我更不能让他们的牺牲白费。”
良久的沉默。**
“好。”顾老缓缓地、深深地点了点头。
“‘玄武’号会全力配合你。但是,林博士,”他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我们需要你的保证。”**
“什么保证?”
“在这个过程中,你获得的所有关于‘龙晶’和‘节点’网络的知识、技术、以及……权限,不能用于危害国家和人类整体利益。”顾老的声音斩钉截铁,“并且,在适当的时候,需要与我们……共享。”
林婉秋静静地看着他。
共享……叶文山的警告再次在心头回响。**
但她也明白,单凭自己一个人,在即将到来的全球乱局中,根本寸步难行。“玄武”号和“烛龙”,是她目前唯一可能的……盟友,或者说,利用对象。**
“我可以保证,不会用这股力量主动伤害无辜。”她缓缓地说,“但是共享……需要时间,和……信任。”
“我们可以从互相需要开始。”顾老的回答同样谨慎。**
“那么,”林婉秋点头,“合作愉快,顾问。”**
“合作愉快,林博士。”顾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松弛。
“现在,”林婉秋转身,看向这个节点空间的深处,“我需要……一点时间,熟悉一下这里的控制,然后……”**
她的目光投向意识中那幅“地图”上,那个闪烁着危险红光的“深渊之底”。**
“在去坐标X之前,我想……先试试,能不能用这个节点,为‘深渊之底’的封印……提供一点哪怕微不足道的支持。”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节点空间和通讯链接中,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直接干预“深渊之底”?那个连“玄武”号都只敢远距离监测的……绝对禁区**?
但看着屏幕中,那个站在流光溢彩的奇异空间里、眼中闪烁着淡金色微光的女人,没有人能说出反对的话。
她不再是那个虚弱的、被动的“钥匙”了。
她是……“调谐者”。**
即将开始……重塑这个世界命运的……
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