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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行简说,“沈怀清到底是想要什么?为什么到了这种程度还会来咱们政府?难道还是为了提亲?”
“贼心不死,也是有的,”林昭暗暗地握紧了右手,“毕竟是青梅竹马,许是难以放下。”说完,还垂着眼帘,暗暗地看了曾酌一眼。
“那倒也没有那么深情,林阁主多虑了。”曾酌笑了笑,“依我看,他惦记的应该是曾府的秘籍《辨正经络》。”
曾行简想了想,说:“难道还是之前说过的这套《辨正经络》,为何对此如此执着?”
沈家惦记这部秘籍不是一天两天了。曾酌剪了剪灯花,说:“祖父还记得吗?当年议亲的时候,沈家的聘礼单子递进门的时候,还给了一张陪嫁的单子,当时就提出要以《辨正经络》的全帙作为陪嫁。”
曾行简捋了捋胡须,说:“当时沈怀清确实对曾家的医学十分感兴趣,也答应要入你父亲的名下学习,为曾府的医术进行传承。当时我虽然并不赞成,但是你父亲对沈怀清的印象非常好。而且毕竟你作为女子,虽然是嫡长女,但是抛头露面去做了医者,还是太难了,而且并没有医女可以考入太医院的前例。”
“所以你们就答应了,要将《辨证经络》由我带入沈府。”
“”正是因为这套秘籍本来也应该是传长传嫡,所以你父亲这样处理也没有问题。当时老夫心想,若得一个好的女婿,帮你在外面将曾家的医术发扬光大,你在内宅研究立传,也不失为一桩美事。”曾行简感叹道,“谁想到这沈怀清并非良人。幸得林阁主当时出手相助,才让亲事作罢,没想到如今沈家竟然还在想着亲事,在惠民药局不敢闹,竟然偷到了曾家老宅来了,真是岂有此理!”
“这书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如此之重要?现在这部书在哪里?”林昭开口问道。
曾行简正要回答,曾酌转头看了看祖父,祖孙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
曾行简读出了孙女没有说出的话,看来她到今日对这位林阁主的戒心仍未卸干净。
于是曾行简只能笑呵呵地说:“藏得很好。林阁主请吃茶,这是明前的云雾。”
林昭是个聪明人,见状端起茶笑着喝了一口,便没有再问。
“那就放人吧。”林昭站起身,把陆铮叫了进来,“既然什么也没有偷到,那就告诉沈怀清,大年下里曾老太爷宽宏,就不送官了,让他的常随跟他回去,好好的惩治。”
陆征有些着急,“阁主就这么放了?”
“放了吧。”林昭向廊外走去,声音淡淡的,“先把鱼放了,鱼自然就回到该去的地儿。”
偏院的事儿议定,众人回席。待到宴会差不多开始,陆续有人散去的时候,曾道远把沈怀清叫住,单独请到了花厅侧间的暖阁里,屏退了下人。
沈怀清进门时,脸上带着谦虚的愧色,一揖到底,“让伯父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