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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八年来,老夫夜夜都在想着那场大火和那五条人命,想要求一个结果。”
曾酌伸出手,轻轻按住了祖父的手背,那只手冰冷的就像石头。。
“天机阁当时查过。”林昭接过话头,淡淡地说,“当时火起在籍录房的西北角,起火点是当架而不是灯烛,门锁完好,无撬痕,猜测是有人从后墙的气窗中进去点的火。当年在下刚掌阁物,刚刚查到这一步。”他停住了。
“查到这一步,案子就被叫停了。”曾行简替他说完,“对不对?”
“为什么停?”曾酌问道,“以林阁主的手段,只要查下去,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
林昭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这是宫里的意思。”
他说:“当时是今上的朱批,只有四个字:‘勿再穷治’。所以收到手谕之后,卷宗封存,人手撤回。那一年我也只是初掌阁印,羽翼未丰,今上叫停,我也只能停手,这几年只能暗中查访。”
“曾老院史,我也一直想请您老再回忆一下,当时太医院的记录房存的除了医案还有什么,您觉得是非常重要的,能够引发祸端的。”
曾行简沉思片刻:“这几年来,我也一直在回想这件事。太医院的记录房里存的除了医案,还有太医院官吏的集册考功,这些倒也不至于。对了,再就是内廷的脉案底档。”
“那前朝的旧档也在那里吗?”
“在,包括前皇御驾亲征的那几年,脉案,诊籍,名录都有。”
“说到前朝,不知曾老院史可还有印象,大火那一年,正是代王亲政改国号的那一年。”
“正是,从医案上来看,前皇的脉案一直都很正常,身体是没有问题的。后来前皇因御驾亲征在番邦被俘,本来应是由靖王代政,后来不知为何宫闱之中就由当时的武王暂代朝政了。但这武王的脉案一直身体有恙,甚至沉疴多年,本不适合执掌朝政,期间各式名医、道医,各种医家道术都曾入宫诊治,并无起色。也曾唤老夫前去诊脉,也只能暂时缓解而已。”
“当年听说也因为身体有疾,代王始终没有昭告天下。但太医院大火之后不久,今上似乎沉疾已消,昭告天下,改了国号,改称元威帝。”林昭说。
“林阁主与今上联系紧密,那上朝之时,可曾见元威帝有何病症?”曾酌问。
“以前并无异样,只是最近上朝之时,发现周孟德时常随侍。按理他没有上朝的资格,却时时都在身边,而且每日的调理用药似乎也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