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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济生这一日从太医院回来,带给曾酌一个好消息。
“太医院贴了告示,今年的岁考要开始了。”
“真的吗?什么时候?”曾酌放下手中的药材,开心的询问。
“三月初三,太医院岁考初选,考脉案、辨证、方论三场。”
“太好了,那我去太医院报名吗?”
李济生犹豫了一下,捋了捋胡须,“太医院职位一向都是男医,以前还未有女医官,虽说没有明令禁止,但是已成约定俗成,酌儿你是真的要报考吗?”
曾酌点点头,“是的,太医院录不录用我在其次,但是我一定要去考。”
李济生点点头,“那就去太医院门口那里有报名处,早点报上,也好准备。”
曾酌愉快的背起随身药箱就往太医院赶去,到了门口一看,果然告示旁边有一桌案,正陆陆续续有大夫模样的人过去报名。
曾酌排了一会儿,终于排到了自己,报上了姓名,想要写下报考名录。
谁知报名的医官抬头看了看她,疑惑的问,“敢问这位小公子,可是要来报考医官?”
“正是,不过在下是女子,前来报考医官,还请行个方便。”
曾酌当下穿的是大夫的普通青衣袍子,并没有人注意,此时一开口,旁边的人和报名的人全都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窃窃私语道:“怎么是个女子?”“女子来报考?”“太医院可以有女医官吗?”“开朝以来没有吧?没听说过呀。”
报名的医官有些犹豫,也不知道曾酌的来历,只听旁边过路的百姓有知道的,说:“这是曾大夫,医术可是真的好,在惠前街那里那可是有一把刷子的。”
自己也不敢做主,只能让曾酌在旁边等待,要到太医院里面回了上司才知道能不能报名。
曾酌就在旁边等着,白芷背着小药箱陪着,一会儿跑到门口往里望望,一会儿又回来跺脚,“怎么这么久,女子怎么了?哪条法则说的不允许女子报名?”
“且别着急,太医院自有章法,等等便是。”曾酌让白芷稍安勿躁。
那医官进了太医院里面,层层通传,上司也深以为奇事,本想直接回绝,但也有听说曾酌的医术名声的,也有知道曾酌是曾老院史的孙女的,谁也不敢直接挡回去,只怕将来留下祸端,因此上,只能层层往上报,竟然一直报到了周孟德那里。
今日周孟德正好在太医院循例召开诊案会,正在和太医们讨论脉案,听了通传,皱起了眉头。
“曾酌?她怎么也来趟这个浑水?她父亲的医术就不怎么样,现在分派到了乡镇所上,她一个黄毛丫头,来惹什么是非?”
有知道曾酌在惠民药局名声的,连忙把情况简单说了,“只是太医院并没有明令禁止女子报考,只是俗成,现在直接不让她考,再加上就算不看她父亲的面子,还有她祖父曾老院史的面子,直接回绝了,可能不太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