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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义仆之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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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凝翠楼柳先生的房间中没有找到诗稿,又撬开了那个书箱,里面是一堆露乱七八糟的纸张,倒是从中找到了一小本没有写完的账。

上面记着药材的名目,有上等老山参、上等的沉香、上等牛黄。收进的价是最次等级的货的价格,但出手的价格却是最上等的价格,仅这小半本,中间的差价就有近万两。

这账页看起来是被销毁撕掉之后,剩下的小半本,抬头都已经被撕掉了,应该是在销毁的时候剩下的残片。地上的火盆里也找到了一些没有烧完的纸张碎片,隐约也能看出有药材的名称。

看到这些名目,曾酌不由想起,难道这就是生药库贪墨案被换走的药材的去向?没有想到,生药库的出货记账,竟然涉及到了侯府。

曾酌又回到夫人房中,让她把跟采苹平日里来往密切的丫鬟叫来。很快,叫来了一个素日和采苹一起当值的小丫头,年龄还不足十二,看着一派天真的样子。曾酌问她,“采苹上吊之前可曾与她说过什么?”

那丫头眨着眼睛回想,说:“也不曾说过什么。哦对了,只有一日,我们两个人一起当值的时候,看到柳先生进来,柳先生一个劲儿地盯着采苹。等柳先生走了之后,采苹就跟我说,妹子,我恐怕活不成了。”

“当时我还以为她在开玩笑,就说你才多大就死啊活的,谁知过几日她就上吊了。”

打发走了那丫头,夫人哭道:“定是那柳先生发现了那日之人就是采苹,采苹害怕被报复,所以才上吊了。”

曾酌又问她采苹的东西是否还有。夫人悲伤地掩面哭泣,说,“采苹上吊之后,府里管家就让人把她的衣物全都收了,有好衣裳就留出来给别的丫头穿,没法再用的东西就全都烧了。只是她的房间现在也没人敢住,应该还有些东西在。”

曾酌让夫人派了丫头带她到采苹的房间去。进去之后,上下翻着,果然大部分的衣物都已经不见了,唯有她平时睡的那个床铺还铺着,不曾有人收拾。想来也是没人敢住,所以还留着。

曾酌仔细检查着床铺上下,什么也没有发现,有些失望的把手搭在床铺边上,谁知顺着褥子边缘滑下去的地方,竟有窸窸窣窣的响动,连忙细细地顺着边缘摸了过去,只见褥子

曾酌把褥子翻开,在旁边的边缝中摸着,好像里面有纸张的声音。将褥子的缝拆开一看,里面是半张蜡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那晚奴婢先看到了柳先生和一个陌生人在说药材的账目,奴婢正要绕下楼去向夫人报信,谁知夫人已经先进了房间。他要去欺负夫人,所以我才打碎花盆。柳先生饶不了奴婢,夫人要小心。”

曾酌拿着那张纸斟酌了一片刻,终于明白,原来采苹撞见的不是私情,是一桩贪墨的账目。花盆是她故意砸倒的,当时是为了救出夫人。但是不知怎么被柳先生知道了偷看的人是她,因此被杀了灭口,伪装成自尽。又制造了雨夜私会的流言,将夫人的嘴封住,再用有毒的香,把夫人的病加重。慢慢地,无论她说些什么,也都是病糊涂了的疯话。

曾酌回到内室,把这半张纸放在了夫人的手边:“夫人,请您看看,这是发现的采苹留下来的。”

那夫人捧着那张纸看了好几遍,手抖得就像风里的叶子。终于,眼泪砸了下来,伏在枕上,大声地哭起来。

哭完了,她自己撑着坐起来,声音虽然虚浮,字却一个比一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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