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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冷宫疯了的妃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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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杖一下一下地落,打到第十杖的时候,宸妃已经昏死过去。用冷水泼醒,接着打,一直到三十杖打完。她伏在金殿的地上,背上的衣服和血沾到了肉里。

此时侍卫上前想要把她拖下去,谁知宸妃突然从发间拔出了一支金簪,那是先帝当年亲手为她簪上的金簪。

还没来得及拦,只见她手起簪落,簪子直直地戳进了自己的左眼。血连着顺着她的脸淌下来,滴在了金砖之上,滴出一朵又一朵的鲜血。

她撑着半死的身子,抬起身来,用剩下的那只右眼,脸上全是血肉模糊,直直地望着元威帝,一字一字,清晰得可怕:

“臣妾不是疯子,臣妾就用这只眼睛还给陛下。请陛下摸着良心想一想,如今有机会能够赎回先皇,却要置他于死地,疯的到底是臣妾,还是这满殿不敢说话的人?”

听了这句话,也不知是谁先跪下的。先是几个白发苍苍的前朝老臣,摘了乌纱,伏倒了一片,求陛下开恩,跪的人越来越多。

靖王此时滑动了轮椅出列:“皇兄,”他声音不高,“番邦的要求可以择日再议。唯有娘娘伤、重杖伤、木伤皆是血肉之上,毕竟也是前皇的妃子,还是应该救治。”

周孟德在队伍后面接了一句:“太医皆是男子,这宸妃的伤多有不便请太医去医治。”

靖王一听,正中下怀,马上说:“臣曾听闻有一女医曾酌,医术精绝,替百姓治病颇有名声,连永宁侯府也都请过她。可否招她入宫之上,也算是全了殿下一段仁德之名?”

“仁德?”元威帝似笑非笑的嗤笑,盯着跪了一地的臣子,又看了看血泊中的宸妃,想她也顶不住这三十杖。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准。”

退朝之后,太医院值房中,周孟德背着手在地上来回转,没有想到今日在殿上,本意是遵从元威帝的意思,太医院不出人去给前皇妃子治病,断了她想要赎回前皇的念头,让宫里不再有人敢提赎回前皇。

谁知竟然让靖王萧燕找到了自己话中的漏洞,推荐了曾酌。

这步棋他原本是断不肯走的,曾酌那丫头是绝不能出现在元威帝面前的。可是现在被靖王殿下一推荐,曾酌就出现在了元威帝的眼中,这与自己的计策极为不符。

幸亏殿上的情形他看得清楚,那三十杖加上一簪入目,疮毒内攻,七日之内必发高热,神仙难救。虽然靖王推荐了曾酌去治伤,但是药可得太医院出。

他思忖片刻,慢条斯理地取过了一只描金的木匣,里面装的是太医院秘制的玉容金疮散,功效生肌敛疮,是宫里贵人用的名方。

他将方子亲手改过,将其中的轻粉加了三倍。这个药经过他的改制之后,外敷过量就会毒入血络,创口外头一日一日地收口,但是里面却会一日一日地烂了进去。十日之后,高热神昏,人就死得合情合理。

他下了帖子,把曾酌叫来:“本官向皇上推荐你,为宸妃看伤。作为你进入太医院的最后一道考试。”

他把木匣交到了曾酌手上,语气温和的近乎体贴。

“宸妃是先朝的人,伤不得更死不得,你明白吗?用药需要照着太医院的成方,一味也不许改。这玉容金疮散是贵人专用的,每日上药都有内侍看着。曾酌,”他俯身,声音压得极低,“这也是你唯一一次走到御前的机会,本官,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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