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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响亮的耳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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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至亥时,宾客渐渐散去。

只剩下林昭、曾酌、谢蕴、陆铮,还有靖王萧砚。

苏晚棠贴心的早遣了伙计,将残席撤下,收拾了桌案,重新摆了,换上新式的小菜,点心,和新酿的蜜酒。

头一道是雪霞羹,以芙蓉花配嫩豆腐,羹汤清得见底,粉白的花瓣浮在碧色瓷碗中,如朝霞落于春雪上。

苏晚棠立在案边,笑意浅浅,“这用是鸡茸吊的汤,再以芙蓉花露点过。汤要清,清里才藏得住鲜,这是江南的做法。”

第二道是蟹酿橙。选了拳头大的香橙,截顶去瓤,酿入蟹肉蟹黄,覆上橙盖,隔水蒸透。伙计揭盖时,一股橙香混着蟹鲜扑面而来,热气里橙皮金黄,倒像一盏小小的宫灯。陆铮性急,捧起来便吃,烫得直吸气,又舍不得放,惹得谢蕴摇头,抽了帕子递过去。

“这菜费工。”苏晚棠道,“一只橙,只出这一盅蟹。今秋头一网蟹,我留了最好的二十只,就是想着,今日请各位贵客私享了。”

再往后是一碟蜜渍金橘,金橘薄如蝉翼,蜜里浸了三日,灯光下透亮如琥珀;一盏桂花糖蒸新栗粉糕,糕上印着缠枝纹,桂香混着栗香,入口即化。

最后端上来的点心是一屉晚棠楼新制的“青云酥”。做成一卷一卷的书的模样,酥皮千层,层层分明,书脊处点了朱砂红,竟像极了新科进士捧着的策论。旁边配一小碟墨色的芝麻糖霜,取“蘸墨”之意。

“这名字倒新。”曾酌拈起一卷。

“诸位贵客,并新科探花在此,晚棠楼何德何能能聚齐各位贵人,总要借机沾一沾青云气。”苏晚棠眼波流转,“愿诸位大人都能青云直上!”

萧砚的目光只是看着案上的青云酥,神情深不可测。

苏晚棠又带着白芷将新酿的蜜酒斟满一盏盏玉色瓷杯。那酒是今年的梅花蜜酿的,色如淡金,倒进杯里,一缕甜香先于人到了。

众人皆动筷,唯独萧砚孤坐不肯执箸,来福在旁边布菜也不见萧砚用,面露急色。

苏晚棠早已看见,心想这是肠胃尚未恢复,此时还不能用这些,幸好早有准备,随即自己亲去取了炖盅来。

亲手放在靖王面前,揭了盖,一股清润的药香混着蒸汽袅袅升起,满桌浓鲜里,独这一盅是素净的。

“靖王殿下,这是山药百合炖鹭鸶白。”只见汤色清如晨露,几片山药莹白,百合半透,盅底沉着两枚去芯的莲子,面上浮着一小撮切碎的陈皮丝。

靖王眼睛略眯了一下,本来沉沉的脸色竟浮现了一丝喜悦。

连曾酌这个一向对男女之情绝缘的钝感之人,都有所感知。

苏晚棠用汤勺给靖王搅动了炖盅,见众人都看着她,便转手交给了来福。

窗外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五个人,一桌菜,各怀各的心事,酒却是一样地暖。

几人畅谈到清夜寂寥,林昭和谢韫便提出告辞,“虽是好友聚会,终有散场的时候,不如探花郎说句话,我们也好各自归家。”

顾长庚连忙拱手感谢,“今日顾某小宴,全仗诸位贵人赏脸。不如这样,在下赋诗一首,搏各位贵客一笑。”

《临江仙·晚棠楼宴罢归途作》

画栋笙歌才散了,满街灯火阑珊。

玉鞭斜月过南关。

冠盖三更冷,犹带酒痕还。

众里簪缨皆眩眼,谁怜廊下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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