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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死人头睁眼!宿敌竟藏在父亲颅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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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火光,只有一层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涟漪,以他为中心,像海啸一样向四周狂卷而出。

陆长泽打出的那个黑红色光球,在这层涟漪面前,像肥皂泡一样瞬间破碎。

狂暴的冲击波直接撞在第一口黑木棺材上。

“咔嚓咔嚓!”

悬吊棺材的九根生铁锁链,在这股力量的撕扯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

陆长泽被这股力量掀得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后方的青石墙壁上,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喷了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长白山狐仙之力,在这股混合了三方本源的爆炸面前,连张纸都不如。

“这不可能!”

陆长泽顺着墙壁滑落在水里,满脸是血,眼神里全是绝望。

“你把生魂当了,你怎么还能调动陆家大印的力量!”

陆归远站在原地。

他胸口那个羊脂玉大印的豁口已经被彻底炸平,太岁肉芽停止了蠕动。他现在连呼吸的起伏都没了,整个人就像一尊真正的玉雕,透着一股死寂的冰冷。

他踩着水,一步步走到陆长泽面前。

水声在死寂的地宫里回荡。

陆归远弯下腰,用那只完好的右手,一把掐住陆长泽的脖子,把他从水里提了起来。

“我当的是生魂。”

陆归远凑近陆长泽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但我没说,这具壳子里,只有我一个人的魂。”

陆长泽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死死盯着陆归远那只蒙着白翳的左眼,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识海里。

重新凝聚成一团黑雾的霍沉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陆归远!你干了什么!”

霍沉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把我的魂,抵押给当铺了?”

陆归远没回答他。

他掐着陆长泽的脖子,把他拖到那口暗红色的第二口棺材前。

棺材里,陆镇海的无头尸体依然安静地躺着。

“你刚才说,十六年前开枪的,是那个奉系少帅。”

陆归远把陆长泽的脸按在棺材沿上,声音轻得像是在拉家常。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就下去,亲自问问我爹,当年那半颗太岁心,到底是怎么缝进那个怪物胸口里的。”

他右手猛地发力。

“咔嚓。”

陆长泽的颈骨被直接捏碎。

长白山狐仙一脉的幕后操盘手,在北平城里搅弄风云的陆长泽,连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脑袋便软绵绵地歪向一旁,彻底断了气。

陆归远像丢垃圾一样,把陆长泽的尸体扔进黑水里。

他转过身,走向第一口黑木棺材。

那条长满倒刺的舌头,在刚才的爆炸中已经被震成了一滩烂肉,漂浮在水面上。

棺材沿上,还放着陆长泽刚才留下的那颗人头。

陆镇海的干瘪人头。

陆归远走过去,伸手把那颗人头拿了起来。

人头很轻,像个风干的葫芦。

但他敏锐地感觉到,人头的眉心处,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陆镇海的气息。

他用大拇指用力擦去人头眉心上干涸的黑血。

血污褪去。

眉心正中央,赫然刻着一个细小的、用朱砂填满的符号。

不是符文,不是八卦。

而是一个缩小版的,机械齿轮的图腾。

西洋怀表。

傅铮的机械核心!

陆归远后背猛地拔直了。刚才还因为生魂抽离而麻木的神经,瞬间被一股极度危险的直觉绷紧。

傅铮的西洋怀表,早在太和殿地下血海就被死劫毒血腐蚀炸毁了。

为什么会以图腾的形式,出现在陆镇海这颗被封在井底十年的人头上?

没等陆归远想明白。

手里那颗干瘪的人头,突然自己动了一下。

紧闭了十年的双眼,毫无预兆地睁开了!

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人头干瘪的嘴唇上下开合,发出一个根本不属于陆镇海的、带着浓重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

“陆少爷。”

那声音在空旷的地宫里回荡,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戏谑。

“我们又见面了。”

陆归远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周围水滴砸落的背景音,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这个声音。

他太熟了。

在北平火车站,在督军府西跨院冰窖,在太和殿的龙椅上。

傅铮。

那个被他亲手用纯阳血破了阵、被太岁壳炸得粉碎的北地霸主。

他竟然把自己的分魂,藏在了陆镇海这颗被割下来的人头里!

“你没死。”

陆归远手指死死扣住人头,指甲陷入干瘪的皮肉里。

“死?”

人头扯出一个诡异的笑,眉心的齿轮图腾开始散发暗红色的光芒。

“我把整个京城当成棋盘,用三千阴丹养局。你以为,你砸碎的那个肉太岁,就是我的真身?”

人头里的声音突然变大,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压迫感。

“把那半块碎玉还给我。那是开启长白山地宫的最后一把钥匙。不然,你现在就可以看着你脑子里那个替死鬼,怎么被当铺的算盘,一寸一寸地磨成骨灰。”

随着傅铮的话音落下。

地宫上方,那条通往钱记当铺的青石阶梯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算盘拨动声。

“噼啪......噼啪......”

这一次,算盘声不是钱有德拨出来的。

而是某种庞大、冰冷、毫无感情的规则,正在清算一笔新的烂账。

识海里,霍沉舟的残魂爆发出绝望的惨嚎。

“陆归远!救我!当铺的钩子勾住我了!”

陆归远没有去管脑子里的惨叫。

他低头看着手里这颗带着傅铮分魂的人头,又看了一眼胸口那张和碎玉融合在一起的摩斯密码纸条。

长白山。钥匙。

他终于明白,傅铮为什么要设下这么大一个局,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太岁替身,也要把这半块碎玉送到后井里来。

因为只有经过钱记当铺后井规则洗礼的纯阳之物,才能打开长白山地宫那扇封死了十六年的大门。

而那扇门后,藏着奉系少帅和他同根双生的终极秘密。

陆归远把人头举到面前。

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极其冰冷的弧度。

“傅铮。”

他一字一顿地开口。

“你算对了一切。但你唯独算漏了一件事。”

陆归远把手里的人头,直接对准了斩魂刀掉落的位置,狠狠砸了下去!

“这当铺的账,我已经买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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