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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脐带锁活血 青铜水缸藏死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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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一捏。

噗嗤。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画舫上清晰的炸开。

黑色的死水混着血水,从皮靴的缝隙里狂喷而出。

“啊——!”

陆长津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夺舍的这具壳子,痛觉是百分之百还原的。

霍沉舟面无表情。

他像扔一块破抹布一样,把陆长津踢到一边。

转身,单膝跪在了陆归远旁边。

他看着陆归远脖子上那道往外渗着黑血的伤口。

看着他后背塌陷下去的脊椎骨。

那双墨色的眼睛里,闪过连太岁死气都压不住的戾气。

“我才离开多大一会。你就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

霍沉舟伸出左手,大拇指重重的按在陆归远咽喉的伤口上。

太岁母体的活气顺着伤口灌进去,强行止住了血。

陆归远喘着粗气。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半人半鬼的脸。

“你他娘的......还没死透啊。”

陆归远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我还指望你下去给我占个好位置。”

霍沉舟冷笑一声。

“想得美。老子的账还没算清楚。你休想一个人跑下去躲清闲。”

他一把抓住陆归远的胳膊。

“骨髓里的太岁脐带,感觉到了吧。”

陆归远点了点头。

“废话。那玩意儿跳的跟砸铁一样。”

“那是母体在找它。”

霍沉舟指了指自己左胸口那个塞满肉膜的血洞。

“沈砚灯用降头锁你的命盘。我就用太岁母体,锁你的骨血。”

“他要你这具壳子死。我偏要它活。”

霍沉舟俯下身。

他那张带着血污的脸,贴在了陆归远的耳边。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话音刚落。

霍沉舟左胸口里那团太岁肉芝,探出了一根极其粗壮的红色血管。

那根血管就像是一条活着的毒蛇,直接扎破了陆归远后背的衣服,精准的刺入了他那截断裂的脊椎骨里!

“操!”

陆归远弓起后背。

那种痛。

不是抽筋剥皮。

而是有人在用烧红的铁签子,强行挑开你的骨髓,往里面灌滚烫的岩浆!

太岁母体的活气,顺着这根血管,疯狂的倒灌进陆归远的身体里。

那些被虎符炸碎的脊椎骨茬子,在活气的滋养下,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重组。

连带着那些盘踞在经络里的南洋降头土腥味,也被这股霸道的活气强行吞噬、逼退。

“霍沉舟......你疯了......”

陆归远死死咬住嘴唇。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你把活气都给了我......你那具壳子......拿什么压制老朝奉的死气......”

霍沉舟没说话。

他只是死死按住那根血管。脸色灰败到了极点。

他这具鼎炉本来就已经千疮百孔。全靠太岁肉芝吊着一口气。

现在他把肉芝的本源活气渡给陆归远,等于是在亲手拆自己的承重墙。

旁边。

被捏碎了脚踝的陆长津,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狂喜。

两个疯子。

一个重伤残废,一个自拆底蕴。

这是他翻盘的最好机会!

陆长津用剩下的一只手和一条腿,在地板上往前爬。

他抓住了那把插在甲板上的杀猪刀。

借着霍沉舟给陆归远渡气的空档。

陆长津跃起,握着杀猪刀,直接扎向霍沉舟的后心!

“去死吧!”

砰!

杀猪刀还没有碰到霍沉舟的衣服。

一只苍白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死死攥住了陆长津的手腕。

陆长津动作僵住了。

他转过头。

陆归远。

那个几分钟前还像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的陆归远。

已经坐了起来。

他的后背传来一阵骨骼爆鸣声。

那些重组的脊椎骨,硬生生撑起了这具残破的肉身。

陆归远抬起头。

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燃烧着两团骇人的暗红色活气。

“二叔。”

陆归远攥着陆长津手腕的五指收紧。

“我刚才说过。拿刀的人是个废物,刀再好也没用。”

咔嚓!

陆长津的手腕被硬生生折断。杀猪刀掉在甲板上。

陆归远没有停手。

他反手捡起杀猪刀。直接将刀锋捅进了陆长津的大腿根里。

顺势往下一拉!

“啊!”

陆长津的惨叫声划破了江面的夜空。

这具陆归鸿的壳子,被陆归远用最原始、最残暴的方式,直接废了一条腿。

陆归远拔出刀。带出一长串黑血。

他站起身。

虽然身体还在摇晃,虽然每次呼吸骨头都在抗议。

但他确实站起来了。

在这具被所有人算计、抛弃的原装肉身里,重新站了起来。

霍沉舟靠在船舷上。

那根连接两人的血管已经收了回去。

他大口喘着气,看着站起来的陆归远,扯开嘴角笑了一声。

“还凑合。没白瞎我那点活气。”

陆归远走到霍沉舟面前。

他看着对方胸口那个已经停止往外冒寒气的血洞。

“你把活气给我了。老朝奉在

霍沉舟闭上眼。

“画舫马上就要沉了。那面青铜表盘的吸力,已经把船底凿穿了。”

他指了指脚下。

江水正在顺着甲板的裂缝疯狂的往上涌。

就在这时。

那个透着水缸里嗡鸣感的神秘女声,再一次在画舫上空响起。

这一次,声音不再是空洞的回音。

而是近在咫尺。

就像是有人贴着他们的后脑勺在说话。

“三十倍保银。结清了一半。”

“剩下的那半。大少爷。该你还了。”

陆归远转过头。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在画舫那间被扯碎的船舱深处。

原本用来供奉沈砚灯神龛的位置。

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口青铜水缸。

水缸里泡着一具被剥了皮的血尸。

而在血尸的背后,贴着一张大清龙脉死当契约的副券。

那张副券上的名字。

根本不是陆归远。

而是用朱砂,清清楚楚的写着三个字。

霍沉舟!

陆归远的呼吸停滞了一拍。

信息差在这致命的关头,被强行撕开了最后一层伪装。

沈砚灯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把死当副券挂在陆归远头上。

他要杀的,他要让当铺收走的。

一直都是那个把太岁母体带进陆家,毁了他全盘计划的霍沉舟!

“你......”

陆归远转头看向霍沉舟。

霍沉舟靠在船舷上,看着那口青铜水缸,眼神里没有任何惊讶。

只有一种大限将至的平静。

“我早就知道了。”

霍沉舟轻声说。

“从我在地宫里,看到那口青铜棺材起。我就知道,那张改了你名字的副券,是个幌子。”

“真正的死账,一直都在这艘画舫上等着我。”

画舫的倾斜角度越来越大。

江水已经漫过了他们的脚踝。

老朝奉在水底,正在用那面青铜表盘,迎接他最丰厚的一笔抵押物。

陆归远捏着杀猪刀的手,指甲边缘褪去血色。

他看着霍沉舟。

一字一顿的甩出一句。

“你休想一个人去填坑。老子今天就是把这黄泉底下的表盘砸烂,也要把你这身破烂骨头捞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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