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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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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你最近老实了些,就没太关注。”

“没想到你敢对抗组织,宣扬封建迷信。”

“按规矩,你怎么也得进去蹲一年起步。”

“今天看在院里这么多人为你求情的份上。”

“加上秦淮茹再三担保。”

“否则,我现在就派人把你带走。”

“不进劳改场,这罚还得受。

贾张氏,你自己选。”

贾家老太太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讨价还价?

只要不送去那种鬼地方,就是现在立刻跟老贾离婚,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虽然没真进去过,但关于劳改营的恐怖传闻听得耳朵起茧子。

下地干重活、被看守欺压不说,光是那难以下咽的口粮,就足以要了她的半条命。

如今城里地虽没了,好歹还能靠议价粮混口饭吃。

顿顿大鱼大肉是别想了,可玉米面掺着二合面的馒头,逢年过节再捞点油水,日子还是能过得下去的。

比起饿死在农场,这点苦算个屁。

“领导,我认罚!”

贾张氏拼命点头,声音都在抖,“不去农村,让啥都行!”

王主任满意地点头。

态度嘛,现在是摆足了。

至于事后会不会变卦,那就看造化。

“听好了,初步决定如下:”

“街道禁闭室,关一个月。

白天扫大街,顺便帮五保户洗洗衣服,搞思想改造。”

“最关键的,明天下午去街道做检讨。

月底送回原籍劳动改造,公社那边我会打招呼。

同意吗?”

前几条贾张氏都能忍,唯独“洗衣服”

三个字,让她心里像堵了团棉花。

自打51年秦淮茹进门,家务活她连手指头都没动过。

如今要她去端盆搓衣板?简直是折寿!

至于回老家,倒也无所谓,揣着攒下的钱回去,照样吃得油光满面。

见她沉默不语,王主任眉头一皱,厉声喝道:“嫌轻了?行,现在就打包送劳改农场!”

“王主任误会了!婆婆愿意!”

秦淮茹赶紧插话,顺手掐了一把贾张氏的胳膊。

贾张氏猛地回神,连忙堆笑解释:“对对对,我是太激动了。

领导宽宏大量,罚这么轻,我高兴得脑子短路,忘了回答。”

“既然你觉得罚轻了,”

许大茂捏住鼻子,阴恻恻地接话,“不如顺手把胡同里那两个公厕也掏了吧?”

话音刚落,周围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不管许大茂怎么装模作样,那味儿明明就是从他们这边飘出来的。

陆建设几人却毫不躲闪,大大方方地抬起头,与那些目光正面交锋。

许大茂那脑袋垂得比秤砣还沉,后背被陆建设暗中不轻不重地搦了两下,这才敢勉强抬起眼皮。

他那眼神飘忽不定,跟受惊的鹌鹑似的,根本不敢往人堆里瞅。

院里众人眼尖,立马品出了味儿来。

贾张氏气得脸皮直抖,那双三角眼瞪得溜圆,死死剜着许大茂。

可她没敢发作,毕竟王主任和派出所的民警正板着脸坐在那儿,这股子煞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秦淮茹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乱跳。

要是婆婆真被定性去掏大粪,那自己这准儿媳能落好?

家里的脏衣服、被单,最后还不都得她洗?

搞不好还得被拉着去搭把手,虽然挺着肚子,但贾张氏那刻薄劲儿,哪会怜香惜玉?

“王主任!”

秦淮茹急得嗓子都变了调,抢在前面开口:

“掏大粪那是有编制的苦力活,固定的几个人干。

婆婆去捣乱,这不是砸人家饭碗吗?”

“大伙儿都指着这门手艺过日子呢。”

王主任没吭声,目光在陆建设几人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到满脸怒容的贾张氏脸上。

眉头拧成了疙瘩。

“秦淮茹说得在理。”

王主任语气沉了下来:

“既然老贾接手了,原来的人怎么办?这不合规矩。”

秦淮茹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谢谢主任体恤。”

“别急着谢。”

王主任话锋一转:

“大粪你挑不动,但打扫卫生你能行吧?”

“公共厕所一天扫两遍,我会派人定时抽查。”

“大街也得跟着扫干净,你们街坊邻居都有权监督,发现不干净的,直接到街道办举报。”

王主任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这一招明面上是整改,实则是给贾张氏立威。

对院里年轻人提出的意见,他自然要做出姿态。

再说,现在城里掏大粪的活儿早被周边公社的农民垄断了。

那些肥料金贵得很,只有靠近城边的生产队才有优先权。

贾张氏这种闲散人员,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怎么?嫌累?”

王主任盯着贾张氏。

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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