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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大人们也没闲着。
中院里空地上,几位大爷搬了小板凳坐下,远远看着陆建设逗弄小孩。
“你还别说,陆建设还真有两把刷子。”
刘海中指着那边,嘴角上扬,“能把屁股上儿的皮猴子们镇住,不容易。”
易中海深有同感地点头:“确实,全院上下,也就他独一份这本事。”
阎埠贵摇了摇头,啧啧称奇:“我看陆建设不去当老师真是屈才了。
他那性格,教低年级最合适不过。”
说起这个,阎埠贵最近正得意。
带着儿子阎解成去河边钓了两次鱼。
头一回运气背,只捞着几条不到半斤的小鲫鱼。
第二回倒是运气不错,拖上来一条一斤多的小草鱼,外加一桶杂鱼。
虽然总量不多,但比起什刹海那种结果,已经强太多了。
故事一直讲到深夜,陆建设嗓子都快冒烟了。
实在撑不住,只好约定明日继续,孩子们才恋恋不舍地散开。
对他们而言,有吃又有听,已经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回到屋里的陆建设,瘫坐在椅子上足足缓了好一阵,才觉得活过来似的。
说书先生这碗饭,真不是谁都能端得稳。
眼瞅着年根儿底下到了,家里的伙食也跟着硬朗起来。
陆建设这回弄回来的鲜菜,把冷飕飕的冬天餐桌衬得有了几分生机。
瞧见大嫂吃得欢实,他又折返跑了好几趟,往家里扛了不少绿叶菜。
母亲没多嘴拦着,只撂下一句硬话:务必得掏钱买,别让人抓住把柄,给领导落下不好印象。
正扒拉着饭碗,院门外传来急促的叩击声。
小妹陆秀敏脚底抹油似的窜出去,一把扯开门栓。
“爹!”
一声惊呼划破空气,她转头冲着屋里喊,“爹回来了!大哥二哥,快出来!”
这一趟远行,归期是一拖再拖。
全家人心里像揣了只兔子,却谁也没敢去探听虚实。
找不到人问,憋屈也只能咽肚子里。
直到听见一家之主的声音,桌上的人立马放下碗筷,涌向门口。
父亲陆红旗虽然刻意收拾过,但眉宇间那股子遮不住的疲态,还是瞒不过亲人的眼睛。
“爹,沉不沉?我和大哥搭把手。”
陆建设抢步上前,伸手去接父亲怀里的物件。
母亲王桂眼圈微红,心疼地拽住丈夫的胳膊,半推半拥地往厨房引:“还没顾上吃吧?赶紧进屋填填肚子。”
“成,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陆红旗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笑意。
饭菜刚热乎到嘴边,王桂又起身要下厨:“慢点嚼,我去给你加两个硬菜。”
“别忙活了,随便对付两口就行。”
陆红旗摆摆手,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是熬了几个通宵,“这一趟下来,骨头都快散架了。”
此时,陆建设和大哥已经把东西全搬进了堂屋。
这次空手而归的是粮袋,沉甸甸塞进来的,全是清一色的罐头。
封皮上还印着醒目的部队专供字样。
光看这规格,就知道这趟差事,绝对不只是开着火车兜风那么简单。
“怎么耽搁这么久?路上出岔子了?”
王桂眉头紧锁,满脸忧色。
满屋子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红旗身上,他却只顾低头扒饭,闷声不语。
两碗稀粥下肚,外加三个大白馒头见底。
陆红旗终于搁下筷子,抽出纸巾按了按嘴角:“有些事儿,知道了没好处。
不该问的,别问。”
王桂嘴唇动了动,还想追问,被身后的陆家一把拉住胳膊,使了个眼色。
“爹,您肯定累坏了。
我去打盆热水给您泡泡脚,早点歇息。
天大的事儿,等睡醒了再盘算也不迟。”
陆红旗点点头,没再多言,转身进了里屋。
陆建设端着铜盆刚跨进门槛,就听见里面传来雷鸣般的呼噜声。
看来是真累狠了。
他叹了口气,只能原路返回,把洗脚水重新端回外间。
看着父亲那疲惫的模样,陆建设心里有数。
这次出门办的差事,分量极重,大概率跟西北那边的大动静脱不开干系。
车轮碾过铁轨的轰鸣声,大概已经在陆红旗的骨缝里回荡了好几天。
累极之时,连呼吸都带着锈味。
别说合眼养神,恐怕连咽口唾沫都得在晃动的车厢里硬扛。
直到那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被重重搁在脚边,溅起的水花惊醒了昏沉的思绪。
屋里静得可怕。
没人开口劝慰,也没人出声埋怨,只有几道目光交织在一起,最后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还愣着?去歇息吧。”
陆建设把脸盆放下,抬眼瞥了瞥墙上的挂钟,语气不容置疑。
小妹撇撇嘴,环顾四周,发现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只能赌气地甩门而去。
房门关上的瞬间,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
王桂搓着手,眉头拧成了死结:“建设,你爹这状态不对劲。